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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大刀：“从前跟在李将军边，军中多有兵士中刀中弓的，一个个喊爹喊妈地疼，疼得死去活来。找来郎中，往往用麻沸散给兵士止疼。这个麻沸散，据说便是华佗所创。”

雨兰：“妈呃，不就么？再有，这女人的，关乎女人的名节，这其中的利害，李路易想必也是懂的，敢拿了去说？”

老爷：“不开刀，还咋的？”

李路易：“嗬嗬，剖腹产嘛，嗬嗬，剖腹产嘛，寻常，不怪哉，不怪哉。”

老爷把一瞪：“咋啦？长上又咋啦？你两个也不想想，连个命都没了，还有得？”

蒋介民：“有的，有的。旁批文字，说是西人取了妇人胎儿来，杯中鲜红的，乃是人血。但听小弟解说，此乃西人医术，说是这妇人生产困难，郎中帮她手术，开刀取腹中胎儿。哦，还有，那杯中，乃西人之酒，名酒。”

老爷仍是盯了半空：“刚刚听得祖师爷刮骨疗伤，还有个曹开颅治病的故事，我就想啊，这开刀治病的事儿，世上确是有的。”

蒋介民：“爷爷这话在理。这故事，《三国志》上也是有载的，说书人的故事，自是少不得夸张敷衍，但那史书，总不会凭空的造噻。”

蒋介民：“嗨，这理儿，明摆着的嘛。你想呀，大这疖之病，中医的药剂当不得事儿的，只西医的开刀之法，难不成让大活活地疼？”

于平江盯了父亲：“爹的意思，开刀？”

于平江盯了丁萍儿：“又咋个了？”

老爷盯了大炮：“虽是说书的故事，但凡故事，总须有得影儿噻。若一丝一毫的影儿也没得，说书人能编造得来？”

老爷盯了一屋的人：“记得年前哈，因这洋人要来咱三河建堂传教，咱聚了在蒋先生家，专议这事儿，嗯，有本小书儿，名叫《辟邪实录》的小书儿，你们可还有印象？”

老爷喃喃：“这开刀之术，连肚里的娃娃都能取的，一个小小的异，怎的取不得？”

丁萍儿咬了嘴，嗫嚅：“梅这疮……这疮，在上的嘛……”

于平江忙忙地双方劝解：“老爷休要生气。萍儿也是，一心地念着梅儿这病，了心神。萍儿呀，你只听老爹安排，休要顾这顾那的……你再想想，丫这几日的疼，半夜三更地疼得哭……”

大炮：“嗨，谁见过？说书的是这么个说来，可那说书人的话儿，有好多是当得真的？”

萍儿：“可这……梅这疱……” [page]

老爷：“这洋酒，咱是见过喝过的，咱不疑；但这西洋开刀之术，咱没亲见过，确是曾疑的。听得华佗的故事，我就想呀，这开刀治病的法儿，咱祖先早就行过的了，非是西洋专有。只是咱的中医，于今却只走了药剂一途，这个开刀之术，却让西人拿了去用。可惜啰，可惜啰。”

姣儿：“你说你说，这疖也是哈，长别的地儿不好么，偏偏地长上。”

于平江松了气：“对喽，这就对喽。”

蒋介民：“嗨，怎没印象呢？我爹听得书上的故事，很是好奇，第二天，便寻了王老太爷，借了来躲在书阁上阅，至晚的忘了晚饭。我上楼去寻他，趁机拿了来看，书上的故事，至今我都记得的。”

老爷：“书有一图，一妇人隆腹，躺在床上，旁有两西人，一人持刀，刀尖滴血，一人持杯，杯盛，鲜红鲜红的。可有这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