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洋人“依哩哇啦依哩哇啦”，旁有通译，总督府专派了来的，通译忙忙地译：“吾乃德意志帝国海落那号商船船长威里姆斯……”

护着中间一艘大大的海船，也都悬着块布面儿，上面是黑红金三条杠杠，在风中摇晃。

胡开山：“哦，李路易嗦，法国川东教会的嘛，认得，认得。”

偏偏地忙中了。

“哦……五国……”于平江看向胡开山，“同知大人呀，我见这威……船长并没‘哈喽，迷死你’，却是何故呀？”

了名的十组客，跟在张顺后面，上得洋船，再用绳索捆了木箱，抬了下船，再顺着袍哥围成的通，到诚义实商号的库房里，自有伙计指挥，把箱撂了，拿了盖着商号大印的纸条儿，回在报名。 [page]

胡开山叉着五指举在面前：“东主许是不知，咱这老哥，嘿嘿，五国语言，能哩。”

诚义实商号的肖掌柜扯了嗓嚷：“客，背背客，上来，上来，搬运箱，两人一组，每趟两百个铜钱。”

且不说这儿的接，码里侧可就忙开了，袁安兴背负了双手，站在旁边看，后是大炮父，把个衣摆撩在腰间，着腰带上左右两把西洋短枪，黑幽幽地闪着寒光，再有数把的柳叶飞刀，白亮亮地刺，面前摆着几个大箩筐，满满的都是铜钱，用麻绳穿作一串一串的。

前有两桌，各坐两个重庆商号的伙计，拿了笔在纸条儿上写，里说：“罗大锤，肖二娃，拿了这纸条儿，”再指指旁边站着的伙计，“跟张顺儿走哈，上船抬箱去，抬去诚义实库房，撂了再回来领钱哈。”

府台大人博尔博特率了一众，赶忙地迎上去，地躬腰行礼，洋人则手抚，微微躬腰，算得回礼。

一队兵丁赶忙地推来舷梯，靠在船舷，洋人扶了舷梯栏杆，下一阶，抬看下面，再下一阶，再拿看下面，很是气派。

大炮手掌摊在客的面前：“纸条儿，拿来。”

小炮抓了一串铜钱：“若想再挣，后边排队去。”

张顺斜伸了，“一，二，三……哦，十组，齐了。跟我走。”

于平江有些儿尴尬：“我哪知哟？有个洋教士，名叫李路易的，来咱三河建堂传教，逢人便‘哈喽’。”

客摸摸脑袋：“两人一抬嗦。吴二娃，喂，吴二娃，快来，快，我这里。”

这般的忙碌，却也有序：且不说兵丁，单单那些袍哥，都瞪了大，凶神恶煞般地盯着，谁敢来？

“跪下！你两个，跪下！”数个兵丁凶神恶煞地围上来，拿了长枪的枪尖儿对着两个客。

陈知府：“错矣，错矣。海娜号商船，威廉姆斯船长。”

两个客，抬着抬着，也不知怎的，索索散了，长箱掉在地上，整箱摔成四儿，里面的东西落一地：十二条西洋快枪。

胡开山：“哈喽么，英国语言，这个威廉姆斯船长，却是个德国人……呃，于东主也懂洋语？”

客哪见过这

肖掌柜：“哦，老罗嗦。两人一抬，懂不？再寻一人噻，两人一组的嘛，不懂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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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又是一声长笛，船舷现几个黄发白肤，蓝隆鼻的洋人来，远远地冲着下面的人招手。

于平江盯了陈同知：“尔知洋语？”

这肖掌柜，客们自是熟悉得很，听得这话，纷纷地靠上来：“肖老爷，我一个，记上，我一个。”

这两伙计，张顺，宋有东，大家认识的，上次陪在于信达边的两后生。再有四五个伙计，都在候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