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生勇：“咱这个知府，嘿嘿，怎说呢？反正颇有来历的。唉呀呀，我嘴又拙，知得底细也不多，还是冯哥来才好。”

冯永刚：“坊间有传，说这哈哥原在外省为官，陕西还是青海，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是西北那地儿，后来，把个左大帅惹了，要拿他

漆生勇：“可不咋的？唉，咱合州摊上这么个哈大人，倒霉啰，再有个杨师爷，没得摆，没得摆。”

吃过晚饭，车队的伙计们忙碌起来，一的帐篷支起来，灶膛里的柴火添得足足的，小队儿排定了夜晚班的秩序，便缩在帐篷里，两人一被，早早地睡了。

程大炮：“我看今日这阵仗，总觉得有些儿不对付哟。”

漆生勇：“嗨，人家是成了心地算计于你，怎来的对付嘛。” [page]

程大炮：“嘿嘿，还是漆兄心细。咱老程，就缺这心细。呃，团练弟兄就没吃过白米饭？”

漆生勇：“我么，只知大概。倒是冯兄知得详细。”

中间一大大的帐篷，却是火光通明，一块平平的石权充桌，几人席地而坐。

漆生勇：“唉，这官差，可也苦了你们啰。实说吧，河滩那地儿，夜的河风得，伙计们可要遭罪啰。”

漆生勇：“嘿嘿，你认为我看不来么？单单今日的午饭吧，白米饭个够，就叫咱一众的弟兄馋得。你家东主也怪，伙计吃啥，他竟也吃啥。这样的东主，我老漆可是第一遭儿见得的。”

漆生勇：“那就好，那就好。只是须得叮嘱了伙计，夜晚必得生火哟。再有，我家房屋虽是破旧，但也够宽敞的，于东主若不嫌弃，今晚可歇我家的。”

程大炮：“不会的。咱备着帐篷的，一车一篷。”

冯永刚摇摇：“咱这地儿，‘哈’‘傻’谐音。这老兄，极是自命不凡，最看不起咱汉人，却又本事莫得，若论正经的事儿，自是一塌糊涂，所以么，坊间便送他这绰号：哈哥。”

漆生勇：“吃是吃过的。就咱团练所吧，逢五逢十的也吃得红薯掺米饭，可要饱够，却是没的影儿。”

程大炮扁扁嘴：“你这伙，也太没得意思了噻。”

袁安兴：“满人么，大多的如此，也不知何来的底气。”

漆生勇：“不是他还有谁？”

程大炮：“要不，晚上喝酒，添上他？”

程大炮：“漆兄且请说来听听。”

漆生勇：“要不，我怎说有些来历呢？”

程大炮：“哈哈，一醉方休。痛快，一醉方休！”

于平江：“咱汉人少有‘哈’姓，我就猜想，这个哈大人十之八九是个满人。却是万想不到，还是皇姓哩。”

袁安兴：“新觉罗·哈喇都鲁？”

程大炮：“可是皂班儿冯永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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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永刚：“对呀对呀，新觉罗·哈喇都鲁，咱都称哈哥。”

两三百号衙役团丁饱嗝连天，腆着肚，剔着牙，五个一群八个一伙的，都涌去了街场上。

袁安兴：“冯兄呀，听得你称哈哥，难不成这个哈大人，也了袍哥？”

漆生勇：“我就这意思噻。”

把车安顿好了，我再回家去，取些下酒之来。”漆生勇在上把侧向程大炮：“我跟老哥说哈，我那猎老丈人捕得一条山猪，都成了腊，年前送得几块，没舍得吃哩。正好，今晚用来佐酒，咱哥俩来它个一醉方休，如何？”

程大炮：“谢过！谢过！实跟漆兄说，咱这东主，对伙计们自是没得说的，可不是只图了自己舒服，不拿手下当人待的主儿。”

冯永刚：“咱这个知府大人，全名新觉罗·哈喇都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