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停了打闹，半撑着，竖了耳朵，然后吠起来：“汪……汪汪……汪……汪汪……”

小也停了打闹，看着母狗大黑，然后也竖了耳朵，然后学了母狗叫起来：“汪……汪汪……汪……汪汪……” [page]

叶儿一边扔石，一边把脏手故意地满，一边嘟了嘴：“嘿，你个老妖婆，我就，我就，你个老妖，看你能咋的……”

胡妈手里举着只小鞋在空中舞，踮着小脚儿撵，里嚷嚷：“姑呃，发甚的神经嘛……唉呀，鞋也跑掉了，不硌脚么……唉呀，等……等等胡妈……唉哟……”

胡妈坐在旁边的斑驳里，一边着针线，一边嘀咕：“叶儿呀，你说你，好歹也七八岁了，怎没个女娃的规矩嘛？成天的胡闹，成天的胡闹，你看你这衣嘛，这一的衣嘛，中午才换，新新的，净净的，这多会儿，尽是泥浆浆……”

田大刀：“嘿嘿，妥不妥的，咱不，既是信儿有得这铺排，自有其理的。咱跑办事的，照了去办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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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妈丢了针线，从椅上蹦起来，踱着双小脚一边撵一边喊：“小祖宗?，慢，慢……唉哟，我的姑呃，青天白日的，发的哪门癔哟……”

胡妈停了针线，瞪了叶儿：“嘿，咋就老妖婆了呢？不就说你两句么，咋就妖婆，还老妖婆……”

叶儿早沿了池塘边的石径一路的飞去，一的红衣在大片野草的绿里闪，大黑和小甩着个圆的撵在后面，时隐时现着一黑一白。

田大刀：“不可，不可。信儿可是代了的，叶家盐厂只提三千引，余下两千引，分与各家。”

隐在三梅滩边的叶家别屋，屋上一缕炊烟袅袅，挂在西山的夕，在屋前院坝中投下许多的斑驳。

引，单单咱叶家盐厂便足数儿，倒也省得事儿。”

许光照：“唉呀，唉呀呀，老人家这话，晚辈可承受不得。”

小跑去叶儿边，抬着望着叶儿，“汪……汪汪……汪……汪汪……”

江总：“便是这般的了。明早，我与老田自去盐司，其余的都着你小铺排。哦，一应的船工们也是辛苦，勿要慢怠了哟。”

胡妈两只顾了盯叶儿，一脚踏空，跌在路边的沟里了。

叶儿一袭红衣，正在院坝边玩耍，佝腰从地上捡了石泥块，狠劲儿地往坝外池塘里扔，大黑和小两狗随在边，在地上翻来去地撒儿。

“大刀父的，你就勿了，我自带去叶家别屋。”江总对许光照说过，再盯了田大刀，“你是不知哩，叶东家历来的不事儿的，可这十数日，那愁得，嘿嘿，白发也生得许多的。这般的好消息，岂得不与他分享去？”

许光照：“这个，勿须您老吩咐的，便是田叔和小刀的住宿……”

叶儿：“……又不会人话……呃，还扯我脚……妈呀，信儿……信儿……”

江总笑看着许光照：“小吔，你比我糟老儿脑瓜活，又心细，虑事儿又周全，只是少了些历练。”

江总：“嘿，咋会呢？叶家盐厂又不是供不上，咱辛辛苦苦拿得的盐引，为啥要与别家的盐厂？”

许光照：“要依我看么，小少爷这般的铺排，很是合理……哦，既是如此，明日，只留两三个伙计照着商号，其余的，都派去七八家的盐厂，通知他们些预备。老家，晚辈这般的安排，妥是不妥？”

叶儿仍是嘟嘟囔囔，一嘴的泡沫星。

叶南本在靠墙的树荫里喝茶，手里端着本书儿，心思却不在书上。先是听得叶儿的疯话，再听得胡妈一边撵一边嚷，丢了书本撵在后面，见得胡妈胖的陷在沟里，翻不得，忙忙地下沟去，拉了胡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