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赵氏笑嘻嘻地盯了袁崇明。然后学了蒋先生的腔调：“谬矣！谬矣！王大娘的裹脚，又长又臭，非是尔之又长又酸乎。”

姣儿：“哎呀，别打岔，接着摆。”

于信达：“呃，咋的整个大人了？”

老爷：“哪个哈哥哟？”

姣儿：“接着说，这哈哥劳军，嗯嗯，怎样劳的军。”

丁萍儿：“哈哈，崇明呀，你是不知，连着的几日，你娘听那李路易的西洋故事，迷啰，神魂颠倒的啰……”

姣儿扁了嘴：“嘿，说我，好意思说我？你不比我更颠倒？”

袁崇明：“这文呢，反正老长老长，偏偏的，好多的字儿，大人却又认不得……”

袁其隆：“呃，该不会如那自贡盐监，是个假穆彰吧？”

袁崇明：“哦，还有一文，老长老长的一文，王大娘的裹脚般的，又长又酸，比蒋先生……呀，呸，我这臭嘴……”

老爷：“咳咳，天没塌嘛。慢慢说来，甚个情况？”

袁崇明：“嗨，本来嘛，咱是准备歇在城外的，连地形儿，都是去时都侦探好了的。可那哈哥，借了劳军之名……”

蒋先生：“嗬嗬，尔竟亦知箪壶浆乎？”

老爷：“哈哈，非是笑你……哈哈……”

又是一屋的哄笑。

于信达：“哦哟哟，新觉罗氏，是个皇亲哩。”

袁崇明：“这哈哥哩，把阖城商民都组织了起来，箪壶浆，夹而迎。咱不是盛情难却嘛，就城了。”

一屋皆笑。

一桌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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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信达：“哈，也不该整个白衣秀士的号噻。”

袁崇明：“笑甚呢？真的哩，我又没半儿虚妄。”

袁崇明：“后来，哦，当晚，车队自是驻扎码边了噻。伙计们正忙着扎营，果来劳军了，共是猪十，羊十，酒十坛。”

袁崇明：“唉呀，真正的箪壶浆的哩。那百姓，夹在路两边，个个的都拿东西的。或用筐筐，地举过，装着些玉米粑粑的啦煮红薯的啦，或左手提了茶壶，右手举着个土陶杯碗，却都是白开，连个茶叶沫沫也莫得。”

袁其隆：“就这？”

于信达：“这个……既是知州，总督衙门任命的，又须朝廷报批，想必假不得。”

袁崇明：“嗨，其实也没啥，就是……就是，车队，连车带货，都困在了军码。”

于信达：“杨久光，姓杨名久光，字无白，这名这字，有意思哈。咋又白衣秀士了呢？整人别的雅号不行么？”

袁其隆：“军码？不是在钓鱼城内的么？当初的计划，可没城这一说呀，怎的了城内的呢？”

丁萍儿：“哈哈，颠倒么？崇明，接着说，后来呢？”

于信达：“杨师爷？哈哈，又整来个师爷，哈哈！”

袁崇明扁扁嘴：“嗨，啥之官哟，就哈哥的帐房先生，吴启金吴帐房，但在杨师爷中，便成了大人啰。”

袁崇明：“嗨，这个杨师爷，时常的一袭白衫，一把白伞，手摇一柄白鹅羽扇，远远的望去，很得神韵的哩。”

袁崇明：“唉呀，我的母亲大人，怎是呢？真真的，没得虚妄，半儿虚妄……。”

蒋先生：“呃，定是朝廷派来的之官噻。”

袁崇明：“这个杨师爷，杨久光，字无白，号白衣秀士，哈哥边第一心腹，威势哩。”

袁崇明：“知州大人噻。这个哈知州，新觉罗·哈喇都鲁，官称哈知州，坊间却是俗称哈哥。听得冯捕说来，原在陕甘为官，惹恼了左宗棠左大人，要拿他开刀问斩。这厮见机得快，溜了回京，抱着了老佛爷的大儿，不知怎的，到合州为官了。”

笑过，姣儿边抹泪，边问：“儿呀，你接着，后来呢？后来又咋的？”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