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望着福叔苍老的，爬满皱纹的脸，动地泪满面：“谢谢你，福叔，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和福嫂接回中原的。福叔，请保重。”

楚宁心里咯噔一下，莫非，这里既不是吐谷浑也不是隋朝的地界，而是……她又打了一个寒噤。

那群人大多辫发，一胡衣，俨然是同样活跃在草原上的令人闻风丧胆的突厥人。

她将一些衣和粮财，父亲母亲的骨灰盒以及母亲临终前留下来的让她给祖父母的信收拾包袱。她轻轻抚摸着骨灰盒，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心中：“父亲，母亲，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将你们安葬在清河郡。”

崔楚宁昼夜不停地赶路，她知，中原在东边，但她不知，这中原到底在东边多远。

在跑去好远后，她又回望自己仍有光亮的那小小的帐篷，看到那个瘦弱的影仍在萧瑟的风中伫立。中泪，也不回地向东而去。

走了约莫两天，羊和零星分布的帐篷渐渐少起来，她觉得这一定是快到吐谷浑和隋朝的边界了。又行了两三天，已看不到吐谷浑牧民们的帐篷了。崔楚宁正到茫然，透过面前的轻纱，逆着光望去，不远有一队人向这边行，她勒住，正思索着该不该迎上前去问问，那队人却已上前来。

“经过这里？你可知，这是哪里？”那人大声问。

“这里，是乌鞘岭附近，我们东突厥的地盘，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掀开帐，偷偷牵了一匹骏，转却猛然看见一个苍老的影伫立在自己面前不远，她的心猛的一。抬对上福叔关切的目光，便迅速低下去，踟蹰着正开，福叔却走上前：“唉……小宁，其实你今天给我和你福嫂菜时我就猜到了。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从小就倔，一旦认定的事情就绝不会改变……”说罢，给她一个钱袋，“这些钱在草原上没多大用，但是在中原可以帮助你不少。你福嫂有我照顾，你就放心吧。这一去不知有多少艰难险阻，你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说罢，竟有些更咽。

她自是喜这片草丰，养她长大的草原，但是她每每想起母亲和父亲少年时凭着一腔情离开家乡在这胡虏之地一待就是二十年，以及临终前，母亲抓住她的手，双泪说希望能够与父亲一同归葬故土，求得双方父母的原谅的样就心中难安。福叔福嫂虽没有对她说过希望回到故乡这样的话，但她明白，二老年纪大了，心中更是时时惦念着那故乡，她从小被父母教学汉语汉学，明白汉人的“落叶归”乡土情。

楚宁竭力稳住心：“等等，我不是吐谷浑的细，我只是、只是经过这里。”

楚宁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自己明明一直都在向东走，怎么可能到了北边的东突厥。似乎是一瞬之间，她想起了昨天一野猪惊到了她的，似乎正是

没等她问，那男人后那人就驱上前，执长剑架在她脖上，急吼吼：“莫贺咄，不用跟她废话，看她这样，指不定是吐谷浑的细，脆一刀了解算了。”

待看清来人的衣着，楚宁瞪大了睛，心中大惊，调转，正逃离，却已被那群人迅速地围上来。 [page]

然穿着吐谷浑的服饰到中原去恐怕会招致祸患。她更知，中原现在是群雄并起，狼烟遍地，她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姑娘去那里到底有多危险。

为首那男人束发，一袭黑劲衣，手执弓箭，的鼻梁，茶的眸在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见到她后，便微微地眯了起来。后一人也是一袭褐劲衣，长脸宽鼻，黑的眸略带戾气，一手执长剑一手握缰绳，英气十足。楚宁受到他周不怒自威的压迫，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你们，你们是突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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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再好，终究不是自己的故乡。

她将留给二老的信压在桌上，留着一盏蜡烛，上罗幂2遮面。

“我，我不知……我真的只是经过这里，请放我离开吧！”楚宁的声音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