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可不会同一个坑摔两次，他当即抚掌大笑，转移话题：“其实我觉得海蟹不错，就吃海蟹吧，没什么不好！”

这就是不再追究的意思了。

临走前，洪熙鸣还将经济开发科的钥匙找来，给新官上任的楚稚。

“小楚啊，经济开发科也在三层，你们明天看看还缺什么，这两天就可以抓补上。”洪熙鸣情，“我会去通知金渝的。”

“有事需要我帮忙就说，你知我办公室在哪儿。”

楚稚接过钥匙，激：“好的，谢谢洪。”

院内的古树枝繁叶茂，编织一片荫如盖。

胡臣瑞站在四层的窗边，透过枝叶隙目送楚稚离去，直至她的车缓缓驶离槐江观察局。他神许久，才长叹一声，自言自语：“行，我也该去通知了。”

槐江观察局面积很大，只是碍于经费张，很多地方于荒弃，没有矗立任何建筑。浅滩边溪淙淙，石块已腻生苔，很容易脚下呲溜。

胡臣瑞望着遥坐石上的辛云茂，竟不知对方如何找到此。黑发神君总是在槐江观察局四漫步，或者说他一直在这片大荒闲游，也不清楚到底在寻觅什么。

辛云茂的存在远比槐江观察局要久远，倒不如说是他们在他活动区域建局。双方井不犯河，一直保持安全距离。

胡臣瑞任职局长前，从没见过封神的妖怪，更不知其格秉。实际上，他现在也摸不透辛云茂，偶尔认为对方心若游魂，万千情绪早在大战中打散，已经遇到什么都不在乎。

一如现在，胡臣瑞都走到石下，辛云茂也没回看他。

辛云茂孤坐在石之上，如墨长发披散下来，朗目疏眉，清俊尘，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倘若再拿一只鱼竿，还真有几分独钓寒江雪的意味。只是他手中空无一，唯有侧放一把青黑纸伞。

他褪去障法后，不再是现代打扮，着一袭泛青古袍，衣袂飘飘起却能瞧见黑痕迹，既像浅宣纸上染开的墨，又似衣角在被翻涌不止的黑焰烧灼。

这是龙焰过的伤痕。

他曾被黑火烧透，又断掉对方一手。

胡臣瑞下意识地看那把青黑纸伞，又不动声地收回视线，主动开：“有事情想跟你商量。”

辛云茂背对他静坐不动。

胡臣瑞见怪不怪，自顾自：“局里新来一个人类小姑娘叫楚稚，你们可能在后勤科碰到过，她本来打算今天从局里辞职……”

辛云茂一怔，他终于侧，俯视胡臣瑞。

“但我们刚才商量一番，决定让她到经济开发科任职，只是她想把你也调过去。”胡臣瑞不知如何说服对方，着，“其实神君本来也不算后勤科，当初就是找个地方休息，现在换一个……”

胡臣瑞话音未落，辛云茂便果断：“可以。”

“嗯？”

“好，可以。”

胡臣瑞来时绞尽脑打腹稿，不料辛云茂连开都没听完，便一答应下来。他早就习惯对方淡然置之、无动于衷的态度，现在一次遇到如此迅速的回复，还真是颇不适应。

辛云茂见胡臣瑞神迷惘，还面无表情地再次重复：“我说可以。”

“……嗯，好的，经济开发科就在后勤科隔。”胡臣瑞连忙回神，他总觉得何蹊跷，反正就是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