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树林缀得如夏季夜晚的星空。

楚稚伸手想要挽留面前飘过的绿光，然而轻飘飘地没有摸到任何事。她突然思及什么，饶有兴趣地问：“那你没化人前也这样？”

看上去还不错，场面漂亮。

辛云茂听她兴致，他却不愿提及自己不厉害的时候，避而不答地岔开话题：“开始了。”

林区内，他静心倾听还未化人妖怪的话，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随风缥缈而来，好像无数幼童在暗叽叽喳喳地小声私语。

它们来回来去重复一句话，好像在嬉笑脸唱童谣。

[孤男寡女一把伞，不知羞啊不知羞。]

“……”辛云茂停顿片刻，他语气凉飕飕，不悦，“我改主意了，还是暴力吧。”

楚稚听不见绿光的声音，不知他为什么突然翻脸：“？”

铺天盖地的妖气袭涌，顷刻间将绿光搅得天翻地覆，更成一幅绝的天空星图。

[打小孩了！打小孩了！]

楚稚痴痴地望着此景，用睛地印脑海。

无数光在妖气裹挟中化作绿旋涡。

[神君饶命！神君饶命！]

[呕……]

辛云茂冷嗤一声：“果然还是这方式快。”

妖怪挑衅老不好，多半是惯的，打一顿就叫神君了。

楚稚：“它们说话了？诉求是什么？”

辛云茂犹豫片刻，他直白地转述：“它们让他。”

“？”

没过多久，楚稚和辛云茂从林间归来，坐在小屋里跟正襟危坐的彭老板。

绿光的话明显不能直接说，楚稚只能加工一番，柔声：“彭总，是这样的，我们了解一下情况，对方认为你们这两年在林区的采参行为严重影响其正常生活，加上前面已经给你们提供不少材料，所以本着青山绿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希望你们未来五十年不要挖采。”

“啊？但我们是法律法规来的呀？”彭老板茫然不解，“照正常的规矩封山育林，有一段很长时间的休养期。”

彭老板自认没有违法纪，他一直也很注重生态保护，从来没有过度挖采过人参。

楚稚轻咳两声：“您有没有想过，您的法和人家的法，并不是同一法律，不能跨执法。”

“……”

彭老板等人作为人类，他当然觉得休养期够长，但人参肯定不会这么想，它们心说谁定的封山时间，为什么没人过问它们的意见？

“而且对方好像还是未成年，这要人类法来论，也不会被判特别重。”

“所以我是招惹到还没有成年的……那个……”彭老板语无次，纠结，“就只能认栽啦？”

楚稚煞有介事：“那我们一般还是不建议跟小孩打架，毕竟您应该也见识过人类熊孩，幼崽基本都是不跟你讲理的。”

彭老板忧心忡忡：“那我要是不同意，它们是不是就要伤害我家人……”

楚稚摆手：“不不不，不会人命，就是继续闹，夜里来敲门。”

彭老板问：“那大概要闹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