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听得到，但她听不懂。她的手放在阿尚前，不知该如何回应。于是，她选择像以前一样，把他抱得更一些，语气也变成了平常那副调又嗔的样：

“但，你知的，我把自己演成这样，只是想给你一些补偿。我从未想过，这会变成对你的困扰。”

你知，所以愿意陪我演这么久，还一副不吃的样。你还说，我已经不能理解人类的情，却还能演得这么好，很佩服我。”

阿尚觉到，她的手好像了一些。她用最没有起伏的语气，说着些十分让人动容的话。阿尚此时反倒变得沉默寡言，只是简单地小声回复了一句：

“那晚，柳伊拉苏醒在即，你却直接夺过了我的神印。你说，该结束了，让我去验正常人的日，验普通人的情。”

“不需要下一步，就这样睡也好的……话说你挤。”

“那你——”

“那就别搞懂，受。有时候，受比理解来得要有效。”

阿尚很应景地把手伸到前，握住了她的手，像扯领带一样拉了拉，仿佛是在嫌她抱得不够。

阿尚背过去，一言不发。他的目光再一次回到了垃圾桶里。

“你说，这其实对我们都不公平。对我，我的自由被剥夺了，我去的权力被剥夺了。我本应像个正常的女人，去一个正常的男人，而不是活在这畸形的关系当中——而于你，你必须为了我而压抑着，合我演这一场戏。

“……为什么是今晚？”

“……我突然想到，你现在是不是也在演啊？”

“可以了，我能想起来的。”

“你是说我胖吗？我可以随时变瘦的。”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阿尚不去受她贴的躯，刻意忽略她在耳旁的气息，但他的心确实有些了。伊莎贝拉这般正经的模样很少见，但她却依然保持着一亲近的态度……这反差还让人吃不消的。

“像平常一样就好。”

“……不，好的……就这样吧。”

“欸……你看，这就是你不懂人情的坏。又不是所有大老爷们都喜那路货……”

“搞不懂你欸。”

“你是唯一接受我的人，我不希望让你困扰，这也是真心话。”

“因为我觉得这样的情况需要变一变了。”此刻，她的表情甚至变得悲悯了。“我们都是和神有关联的人，我们的生命都将变得过分长久……而我想要在如此漫长的时光中存活，那么与你的相是必不可少的，这是一件很现实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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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会喜的，至少你从来没有正面拒绝过我。”她悄悄将手拢过阿尚的脖颈，从背后拥住他：“就像现在一样。”

“但那句歉是真的。”

“你一直没忘过。”伊莎贝拉面朝阿尚的背，漆黑的衣服下，应该还有当年留下的三十多伤。有些是伊莎贝拉留下的，有些是他悲痛绝的兄弟们留下的。

“……没下一步了？你就真没追求？”

“可以算是。因为我无法取得合法的份，也无法通过正常的手段赚取生活所需，还得保证自己的安全——从求存的角度来看，我还有演下去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