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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武元英正在房中清点着蟒袍,进京也有三个月,他手里的大洋是其他班子夸了一两年也未必能赚够的数。
他对于蟒袍有种别样的情怀,这行头不但是他们行走江湖,安身立命的招牌,更是一代代人由上至下的传承,有些蟒袍虽然老旧,但样式精美,是苏绣大师辞世之作,不可多得。
他这一盘点,现在手中的蟒袍约摸有二十来件,其中有十余件是师傅留下来给他的,其余的则是他自己挑梁搭班以后赚足的钱,所购置的新衣。
“哟,你又在看蟒啊?”
牡丹推开房门,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冰糖雪梨,看着一脸认真的无原因,摇了摇头宠溺的笑道。
“是啊,咱这些天赚了有多少钱了?”
“除去各样开支,还有每个人的工钱,约摸的还剩下个两万多。”
“两万,看来能买两件新的。”
“人家2万块能吃上好几年,买房子置家具都能安上不少产业。你这儿啊,就能买两件蟒,你也不寻思给自个儿留点。”
“咱们这种人来钱快,去钱快留着干嘛?要住老家,不是有房子吗。”
“行吧,我这是说不过你,话说前几天行里头送来了份帖子,要跟咱打擂台。”
“不算新鲜,干嘛不接呀?这小三个月打那都打擂都有十几次了。”
“你说你呀,进来跟人家分口饭吃,怎么就不能和气点?整个行里头,你看谁瞧得起你背后啊,不知怎么编排呢?”
“他们看不起,是他们的事。只要座儿,我们心满意足不就行了。还有啊,咱可不是来分吃的,我就是一头从南方来的猛虎,要在这帮人嘴里头抢口肉吃,要是跟条野狗一样,等着这帮人分一口吃的,咱们早饿死了。”
“行吧,那先前照相馆儿请你去做广告的事,答应吗?”
“我一个唱戏的,掺和什么广告?什么时候再说吧,你去把大柱叫来,咱去跟商行定个蟒。”
牡丹见说不过武元英,只好摇头告退。
我原因换上自己外出的衣服,披貂上绒的大衣,围上狐素的围脖,带着一顶海龙的帽子,拄着一根由象牙雕刻的拐杖,来到庭院,一个山东大汉正拉着洋车等他。
这个大汉就是大柱,先前武元英初到到北平时候,就是坐他拉的洋车,后来两人熟了以后,便将他收在自己宅子里,专职给自己当起了车夫,何况这小子也练过些把式,二十来岁精神的很,当个打手壮一状门面也不错。
先前秋天的时候,大柱身上穿的还都是单衣麻裤,十分破旧,而且身上满是尘土,洋车也略旧。
现在跟着武老板混了些时日,身上不仅能穿上棉衣棉裤,就连车子也特意买了一辆新的。
武元英坐上了洋车,大柱拉起来是四平八稳,不管上行人多少,地上坑土多高,一路是四平八稳,没有一丝颠簸。
“大柱啊,这京城的天还真是够冷的。”
“那可不是,要不是这样车有个顶棚我都怕把您给刮感冒了。”
“先前吧,我还挺讨厌那个四轮的车,把人闷在一个铁盒子里头,跟个棺材似的,现在想想,要是冬天坐在里面,那得暖和不少。”
“那是都封起来了,哪还有风能进去?武老板,咱们到了。”
说话之间,大柱就拉着武元英来到了南商行的门口,他一边搀扶着武元英下车,另一边,从车里抽出一柄大伞,撑起来挡雪。
等到武老板进去谈生意,他又把洋车拉到一边,也不去揽客,就只坐在那里,一旁几个拉车的兄弟见到之后,十分羡慕。
“哎呀,大柱,你跟着武老板可是吃肥吃够了,你看咱们哥几个还得苦哈哈,天天拉车。”
“咱不都是拉车的吗?一样一样。”
“不一样,咱们一天跑来跑回都挣不到个一两块钱,你跟着吴老板每个月就干拿50块钱。说啊,这几个月都攒多少啦?”
“没多少,都寄回去给爹娘了,我这吃住都跟着武老板他们一起了,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真是个大孝子,你看我们几个别说寄钱回去给爹妈了,时不时啊还得跟他们要点来周济自己。”
“都是吃的辛苦饭,今天晚上喝酒我请。”
“那好啊。”
这些车夫就在商行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有人跑了迎客,有人闲扯了几句,见没有生意,就拉着车回家了,这天寒地冻的,街面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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