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跟他说，跟家里闹翻了不假，柜也问题不大，书还是要念的，别闹别扭。

他那时心虚地把话题岔开，说我心里有数。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跟家里柜才闹翻的，因为他打定了主意，要一直喜小叔叔。

小叔叔的指尖轻轻敲着桌，说：“你要不愿意用家里的钱，也可以用我的。”

他就凑近了趴在桌上，跟他睛对睛，鼻对鼻，笑眯眯说：“那算怎么回事？包养男大学生么？”

“别『』说话，雇你家政。”

小叔叔皱着眉轻声说着，扭过去，说：“行不行，你给个准话。”

他家的小叔叔，脸红从脖开始。

陆忱盯着车上的方向盘傻笑。

忽得有人拉开车门。

带来了微凉飒的风，和砂糖的甜意。

宁晃抱着糖雪球上车来，皱着眉抱怨排队的人多。

但神却兴采烈。

黑酒吧门外正好有卖糖雪球的。

赤红圆的山楂，裹着厚厚的一层白糖霜，在车里堆得小山一样，别心裁地『』了一个小红旗，连红旗都蹭上了一白。

没到冬天，先在红果山下了一场大雪，生生将烤地瓜和糖炒栗都给比了下去。

勾得宁晃直，数着自己皱地钞票，一就扎了人堆，抱着一纸袋的山楂跑了回来。

他笑着说：“好吃吗？”

“还没吃，”宁晃用竹签扎起来一颗，先递给他，“你尝尝。”

他顺势咬下来。

宁晃说：“我是让你把签拿走。”

他嚼着山楂，糊糊地问：“有什么区别？”

宁晃心自己不能跟老氓计较。

自己也嚼了一颗。

唔，酸甜得刚好。

21

宁晃他鼓着腮帮嚼山楂，歪看过去，握着方向盘的陆忱，也跟他一样，腮帮一鼓一鼓地咀嚼。

他问：“陆忱，除了那把吉他，你给我买过什么很贵重的礼吗？”

“怎么？”

“就问问。”

他打算清理自己的负债了。

但是陆忱不让他去驻唱夜唱，下一步该怎么赚钱？

陆忱倒没有想到自家十八岁的小叔叔，虽然心不多，却长得千奇百怪。

只是沉默良久，轻笑了一声：“小叔叔，我很少送你礼。”

“你不肯让我钱。”

这是真的。

在一起这样久，陆忱心里是有数的，小叔叔给他的东西，总是比他给小叔叔的要多。

谁知他家小叔叔松了一大气。

还好还好。

他还是有一底线。

他很清楚，想把钱还给陆忱，并不是想要跟陆忱划清界限。

他只是不能让三十岁的自己真的堕落。

宁晃松了一气。

只要把吉他钱还给对方，再找一个像样的工作，至于之后……

宁晃偷偷看了陆忱一。

之后还要跟这个人住在一起吗？还是，暂时搬去比较好呢？

陆忱忽然说：“楼下那间音乐工作室算吗？”

寂静的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