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人。

展延咧开嘴笑了笑。

“好。”

116

晚上十一。

宁晃坐在合宿房间的窗台上，跟陆忱又通话了一回，问他睡了没有。

陆忱那边的声音带着几慵懒，听起便格外温柔，问他：“怎么了？”

他：“你想不想听歌？”

陆忱好。

他就哼了一段，是极其质朴青涩的旋律歌词，不像是他写的风格。

但他的声音唱，却偏偏越发纯粹好听。

陆忱就听着。

他一本正经地：“一个学员写的。”

陆忱便问他：“怎么这么开心？”

宁晃愣了愣。

好半天，才傻乎乎问：“……你怎么知的。”

陆忱那边就笑了起，笑声通话筒，缭绕在耳畔，一路酥心尖儿。

宁晃听得耳发烧，半晌：“笑什么笑，傻。”

陆忱就，不笑了，发生什么，你给我讲讲。

宁晃就断断续续地讲。

他对人的好意夸奖总是不大擅长，所以要想法省去许多展延给他的激之词，却又不知陆忱能否理解他那复杂微妙的喜悦。

便得磕磕绊绊，句不成章。

他侧坐在窗台上，窗外有漆黑的夜空，模模糊糊的一『』月亮，夜风拂起『』白『』的纱帘。

他声：“陆忱，我不清楚，就是觉得……写歌很好，长大也很好。”

陆忱在那边轻轻喊他：“宁晃。”

他不什么，就是依稀觉，情绪似乎透了他笨拙潦草的话语，让陆忱捉了。

便禁不住蜷缩了指尖儿。

他低着，漆黑的发垂在通红的耳畔，偷觑窗外的夜空，依旧月『』朦胧。

都怪这月亮长了绒绒『』，才会勾得人心。

他的手攥了手机，半晌：“陆忱，我能不能……你。”

这话的时候，心怦怦得厉害。

嘴角也绷着。

却禁不住陆忱那边沉默了一会，声忍笑。

“叔叔……我在泡澡。”

“你是要穿衣服的，还是……”

宁晃这才反应，这人是泡在浴缸里跟他话的。

仔细一想，他笑时，还有隐隐约约的声。

气儿一瞬间冲上，脸也跟着通红发胀。

他手忙脚『』把通话给挂上。

心里骂骂咧咧，洗澡就洗澡，通什么话。

——结果了一会。

手机亮了起，显示陆忱发了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