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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又为了自己上学的事争吵,孟惜桥心里很难受。
母亲郝纤萝体弱多病,这两天病得厉害些,在炕上坐着。怀里抱着小妹喂奶。弟弟还不懂事,正依靠着母亲,斜眼望着地上洗脸的父亲。大概觉得父亲边洗脸边唠叨,很有趣。不时仰脸看看母亲。
父亲孟丙田脸色阴沉,火气很大,他说:“我叫孟惜桥别上学了,下来帮着干干家务,帮着你看看孩子,做做饭,你非让他上学。上学有啥用?你就是不听我的话啊!”
母亲郝纤萝说:“这么小的孩子叫他下来干嘛?看孩子做饭本是我的活,我不想因此耽误了孟惜桥的学业。有困难我自己能克服。”
“你就是不明事理啊。你有病,整天拖着个病身子,孟惜桥的弟妹又这么小,你不嫌累?我一天到晚干活回来,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大人哭孩子叫,我都腻烦死了。”父亲孟丙田一脸的无奈和嫌弃:“我这是为你着想,为咱这个穷家安稳一些。你不要再一味地袒护孟惜桥好不好,实际一点。”
“我这不是不分事理的袒护孟惜桥,他也是你亲生儿子。你说小孩子家正是上学的年龄,你不叫他上学了,不耽误他的前途吗?他又是个男孩,不识字没文化,长大了会有出息?”母亲郝纤萝由于说的急,咳嗽了一阵,又接着说:“就说你吧,你上过几天学,有点文化,会写写算算的,就当了队上的会计。要不是还不和其他人一样整天地里干农活,卖力气。你这不是沾了有文化的光了。你才是湖涂了呢,怎么就不为自己的孩子想想。你就是为吃不上及时饭发脾气,一个大男人一点宽容劲也没有。你说大早晨起来,你叫唤个啥?”
父亲孟丙田像干噎住一样,白瞪了瞪眼,走出了里屋:“孟惜桥,做好早饭了吗?”
老大孟惜桥早就起来了,在外屋的灶台旁一直忙活着。烧水做饭。这几天阴天柴禾潮不好烧,孟惜桥紧忙活,又是拉风箱又是吹火,他想赶紧把饭做熟,因为他还要去上学。他已经懂事了,他知道父母的争吵是因为家庭的困难。他努力做些力所能及的活,尽量想为父母分忧。
母亲郝纤萝听丈夫孟丙田在叫儿子孟惜桥,就对外屋说:“孟惜桥,做好饭你自己就吃点,上学去吧,别管我们了。蓝子里还有干粮,你包上两个带上晌午吃。你妹妹正吃奶,我就不下去了,你自己收拾收拾走吧。”
孟惜桥朝里屋说:“娘,我饭做熟了,你和我爹你们吃吧,我不吃了,时间不早了,我得赶快上学去。”
就听屋里母亲郝纤萝唠叨:“他爹,你说你不早早起来做饭,还靠着个孩子,你看弄得孩子连口热饭也吃不上就上学。孟惜桥,外边阴着天好像还有小雨,你披上块雨布。他爹,你帮帮儿子。”
父亲孟丙田嘟嘟囔囔出来,给孟惜桥推出自行车,对孟惜桥说:“孟惜桥,我说不叫你上学了,你娘给我抬杠,非叫你上学,上学有啥好?你去吧,说一会还下小雨哩,你路上小心点。”
天阴得很沉,上学恐怕有点晚了,孟惜桥急急忙忙把干粮塞进书包里,背起来,推起自行车慌慌张张就往外走。出家门就飞身上了自行车。
父亲孟丙田追着孟惜桥的背影喊:“慌啥哩,小心点啊!”
孟惜桥脑子里乱哄哄的,一溜烟就没影了。
阴云压得很沉,冷风吹着冰凉的雨点打在脸上,颇有些凄风苦雨的感觉。孟惜桥心情糟透了。家庭生活困难,父母为他上学的事争吵,这使他心里很难受。又赶上同村的同学耿边云不上学了,父亲就拿她说事,也不想让他上学了。耿边云人家是女孩,他是男孩,为这事父母争吵。
母亲拖着病殃殃的身体,带着弟妹,还要做家务,很是可怜。孟惜桥很同情母亲,父母一吵架,孟惜桥就特别心疼母亲,变得很烦躁。其实他对上学也没什么兴趣,有时候就想不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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