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之中，凌只是闭上睛呼沉，其他几位老人先是恍惚，随后一个个的脸变，咬牙切齿须发皆张。

温裕丰从袖里摸几张黑白照片，是a市船号的几艘渔船的残骸照片。所谓残骸，是确确实实的残骸，支离破碎得早已没有了船的形状。几位老人都是在海浪里起伏半生的老渔家弟，海难风暴这些年见过不少，被飓风刮走的船只损毁后是个什么样他们大都不陌生。照片上这样的，绝无一例是这般模样。

为什么没有遗？甚至没有照片？

因为这些人，死无全尸。

海难？

云从几位老人的手中接过那几张分辨率极低的黑白照片，他没怎么见过被海浪拍碎在礁石上的船只残骸，可他认得照片上的这创伤只有可能是剧烈的爆炸才能形成的痕迹。

这时凌才长了一气“能给渔船造成这创伤的，三情况。引擎室爆炸、炸弹和重火。云，立峰走之前嘱托你就此退a市的江湖纷争，好好读书，一个普通人。不过，他还跟我说过另一番话。”

“他说‘凌峰，如果那小听了我的话真的可以好好读书当个普通人，你活着一天就护着他一天。如果这小最后还是没能走去，一定要在这件事上拗个结果来。你就告诉他，冷秋冥是你凌峰的事情了。他逸云如果一定要争，就让他去成为那个可以左右整个a市幕后商会的存在。让他替我们两兄弟，替整个七海堂，整个碧海会，还有夜叔叔一家老小，去讨个公。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要让那些衣冠楚楚，手不沾血的王八，血债血偿！不过，我倒是希望他能听我的话。你也是，不允许把自己的心思带情去影响他的判断。’”

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下后抬起面带微笑却眶微红的望着云“小。不他立峰怎么说，也不你怎么选，你都是我兄弟。你今天愿意说回来，我才告诉你这些糟心的破事。其实我跟立峰不同，我是真心希望你能退江湖，不要再来沾染这些充满血腥的龌龊事了。来混江湖的，总是要还的。我跟他以前是没得选，生下来就没了爹娘，离了孤儿院跟着夜叔叔一晃悠也就这样了。其实小雨那丫多好的一个姑娘啊，人又漂亮格又好，你小还不是绰绰有余。结果你这小，唉……我们的事情，就该我们去结束的……”

云在几位老人有些震惊的打量目光中缓缓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一般慢慢饮下，面无表情的缓缓说“都这个时候，还说这些没用的废话。所以这些年我听立哥的话，多过听你的。既然立哥有代，那秋冥王朝就是你的事。我嘛，继续读我的书好了。a市的商会，可真不是什么简单角啊。”

“哼哼，狗崽狗脾气改不了啊。那接下来有件大事要你去了，我的‘七海’也会设置一个类似旧时碧海会七海堂一样的组织，七大护法领衔负责架，最棘手的架。我要你把大护法的职位拿下。几位叔伯，动筷吧。吃好了才有力气心气去正事啊。”凌起挨着给几位老人家倒酒，桌前的气氛不再沉重。都是旧时渔家弟，多苦多难都在心里藏得住，过得了日才得了事。

“你直接封给我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