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客厅还亮着，桌上放着半杯，孤零零的，在偌大的家里显得格外冷清。

程澄看了一客厅，又看了一谢洵：“那个……”

他该不会在……等门吧？

这个略显惊悚的想法在程澄脑海中闪过一瞬后就被迅速否决。

果然，谢洵没再走近一步，站在原地开：“我回来的时候收到了定制好的礼服，加上日期近了，刘叔让我今天一定要来跟程先生确认一婚礼细节。”

“没有要求，没有细节，一切你们说了算。”程澄又重复了一遍就要往楼上走，“留给你的记得吃啊，不吃放着，明早再说。”

“程先生。”然而这次谢洵没有立刻听从，仍站在原地开了，“这好歹算是您的……大事，我列好了方案，您随便看完从中选择就好。”

“我不要。”这次程澄也否决得很定。

开玩笑，一场为了走剧情的婚礼，倒也不必真的费那么多心思。

更何况，程澄虽然至今是个母胎solo，但好歹是个艺术生，不是没有设想过以后的一些事，这绑定了系统的、不能随心所纯为了勉凑合“人设”的婚礼，他实在提不起自己每一步都亲自『』刀的兴趣来。

不过一想到谢洵也算是跟自己一起的受害者，程澄顿了顿，勉把语气放好了一：“我没那个审……你想怎么怎么，不用过问我了。”

然而谢洵还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

“那公司呢？”谢洵今天的话像是比以前多了些，“程先生就这么放心什么都给我？”

“我记得上次跟你说过了吧？”程澄散漫，“不过也的确有话没说完。”

“那是家里老给的东西，我不喜，但不得不。但是……我不想要不代表信任你，这个你总不会不明白吧？”

程澄第一次不是用怪气的语气说这样的话，一时间还有不习惯。

谢洵轻轻扬了扬眉，却没开。

程澄“啧”了一声：“愣着什么，再发呆我就把你揪去地下室画画！让你当一晚上的模特，不许动还不能喝！”

没想到这次谢洵反而看了他一：“如果只是模特，程先生为什么不去另找他人。”

“这还用问，我就跟你结了婚，为什么不折腾你要去折腾别人？”程澄下意识脱而。

还好他机灵反应过来，后面半句“其他人哪有你材好还那么好欺负”收了回去。

“那既然程先生这么讨厌我，为什么给我带夜宵？”谢洵问。

？

话题还能转回到这里的吗？

程澄一下被问得措不及防，脆开始扮凶脸：“因为吃不下！回来顺手！你烦不烦啊！”

然而谢洵并没有因为这一句话生气，他似乎真的想稍微跟程澄好好聊一聊：“程先生真这么讨厌我？”

“废话。”

“既然程先生这么厌恶我，既然婚礼也没举行，不如脆——”

程澄心中警铃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