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洵一边掏钥匙开门，一边回想起临走前谢聆的某个神。

他总觉得对方好像误会了一什么。

然而个中细节一时半会儿本没法跟她解释，谢洵微皱着眉，他总不可能把这些来龙去脉全说来，更不可能说这份“外卖”不过是对一个蒙在鼓里的人的补偿而已。

是的，补偿。

谢洵拎着手里有些分量的东西，心里却轻松了不少。

他走大门，外沿的廊灯还开着，映一客厅柔黄的光亮。

谢洵还不太熟练地用钥匙打开门，换好鞋离开玄关，穿过回廊。

他刚一抬，就看见不远摆了一块画板，上面是一副半成品的速写，从笔和比例不难看，上面的人就应该是自己。

谢洵的表情有些复杂，然而等他再一转，就发现原本画画的人此刻正缩成一团窝在沙发上，闭着，眉『』皱着，嘴发，原本苍白的脸上有一抹不正常的红。

这是……？

谢洵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一旁，走上前试探着开。

“程先生？”

没有反应。

但谢洵能听到对方的呼声似乎比以往更重，靠近一些也能到一些不寻常的度。

谢洵又走近了些，很轻地拍了拍程澄的背：“程先生？”

大概是有了推动，沙发上的人眉皱得更了，不舒服地动了动。

程澄自己都不知什么时候在沙发上睡着的。

他就记得跟刘叔说了一句不吃晚饭，结果今天起来一直残存的不适越来越重——想来估计是昨天跟田昕半夜敞篷兜风的缘故，自己回来也没注意，今天一天又吃得少，原本傍晚还没大事，结果一累积到晚上就突然发起烧来。

“程先生，你还好吗？”谢洵伸手碰了碰对方的额，温度很，“我去给你找『药』和温计。”

他刚准备起，结果还没离开，自己的手腕就被抓住了。

程澄的掌心得惊人，他烧得有些发，一时间没能分清自己现在在哪里，浑浑噩噩而又短促地哼了一声，看见不远的画板，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了赶毕设的那一天。

他的睛还带着血丝，声音残存些许哑意：“别了没画完……”

谢洵怔了怔，才意识到对方指的是旁边的画，心情骤然变得诡异：“程先生……”

“什么程先生程先生，”程澄『迷』『迷』糊糊地反驳了一句，“我是没名字吗天天先生先生的叫？叫我爸爸！”

“……”

谢洵直起，也不再叫刚才的称呼了，直说：“你发烧了，『药』在哪里？”

程澄只觉得耳边嗡嗡嗡的吵，又重新闭上，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不知”，还摇了摇。

“都怪昨天……今天也……”程澄终于想起来了自己现在是谁，可还是睁不开，小声咕哝着。

都怪昨天了太久的风，今天也没好好注意，真是的。

然而侧的谢洵听见他的嘀咕，表情有了些微妙的变化：“程……我昨天也没叫你等我。”

谢洵也不再耽误时间，直接找到了刘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