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天，想起自己还有很远的路要赶，就站起说：“我也没带几个钱，这钱你拿着买吃的。书，就自己留着解闷吧。”

我说：“咱爷俩都多大年纪了，我是看不动了，那书你还是带到坟园地里看吧。”

语气里有些不兴。

趴到地上，从床底下费了很大劲才拖一个不大的木箱。心想他不至于真把几本黄书当宝贝放到这箱里吧？拍拍上面的尘土，打开箱。一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有怪异！

我向下翻着，听见车里传来快的笑。

我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想，，幸亏没停车，不然我就要让他知知什么叫坏变老了。

我心里一动，也许这老家伙真的有货，看这桌上的碗就是老件，改天买一摞碗换了他的。

他说：“拿走。”

看他那猥琐的神，我就知没憋什么好。

“床底下有个箱，你拿走。”

“当年我可没少照顾你的生意，没少买你的书。可你净卖带的，可把我这祖国大好青年给祸害惨了。” [page]

“真没有了，过几天再来看你。”我在敷衍。

他小睛转了转：“算了，就当是白送。谁让咱爷俩有缘呢。”

他看看钱，又看看我说：“真的就这么多？”

我说：“大爷，你还活着呢？”

他张开黑没有牙齿的嘴笑笑，伸手指向我指着说，“还是不会说话。”

抱起木箱，大踏步走去，我又朝他家看看。门依旧开着，黑的，像他那张没有牙齿的大嘴。

近城区时，已是夜。

我从上衣袋里掏一卷破旧零钱放到桌上。

他曾经和一个智力有问题的女人过了段时间，后来人家男人把人领走了。

我说，“我真要走了。”迈步往外走，他却伸拐杖挡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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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回走总觉得有一双黑的睛在背后看着我，一冷气顺着脖领来。

“你啊，就是那个货，还怪我哩？”他瞪着浑浊的睛，“大老远回来了，走，家去坐坐。”

我实在渴的不行就倒一碗温凉的肚，他看着我喝完，对我说，“小，咱爷俩还真是有缘，我这有本书。”

我看见里面整齐的码放着的是几个竹简（后来想也许是木简）！像电视上见过的一样，依稀能看上面有字。竹简，这东西有可能是发明造纸之前的。我的个天，这可是好东西。笑着他问：“听说你年轻时也过偷坟掘墓的事。这个真……给我？”

“哪还有那闲劲？”他指着桌上的壶，“别嫌脏，自己倒。”

“大爷，你家现在比年轻那会儿还齐整，是不是屋里又有人了？”搀扶着他踩着枯叶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

我说：“正好，我也渴了。讨碗喝。”

我搔搔后脑勺嘿嘿笑。

尘封到岁月里。

不知过了多久，隐隐觉得背后有人。我扭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是“爪”。这两个字是普通话里最接近方言的发音。他还是一黑的棉衣棉，扎着，拄着拐儿，站在那里冲我笑。我忙扶着膝盖站起来，和他搭腔。

对面驶来一辆车，开着雪亮的远光，打到脸上，就像一块大的白布蒙了脸，气得我在心里大骂。着小心翼翼继续往前骑行。虽然加上十二分小心，还是掉沟里。

我哈哈大笑：“也就你想得，拿黄书当文。”

他咧开空的嘴笑了，说：“想啥呢？我这可是古董，文！”顿了顿，他压低声音说，“咱俩有缘所以我才卖给你。换了旁人一百万也不卖。”

茫然四顾，这还是我的家园吗？我回到这里来是要寻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