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女是在看我。便是天天在万丛中之人，心也不由。

老鸨说：“姑娘借手瞧瞧。”周姑抬臂，十指纤纤，一段粉洁白的手臂。

老鸨说：“姑娘再走走。”周姑微微颔首，以手拉其裙，趾。

双足纤细，白如莲下藕。她微微颤抖，弱无力之态尽显。脸上泪簌簌落下，梨带雨。那神凄楚哀怨，却让见者无不生护之。

老鸨看一周姑，轻叹息一声说：“姑娘，快收起这大小脾气，别再装什么大家闺秀。到了这烟之地，任谁也是要走这一遭的，过了今晚什么都好。这是命，认了吧。”

她顿了顿，继续说：“今天是我们这位姑娘红烛的好日，不知落谁家，在座的那位才是我们姑娘的恩客？”

崔万山看见周姑簌簌滴落的泪，满脸的无助绝望，真想立刻冲上去救人，但他还没有自信到可以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下，把人抢走。

红婆又对众人说：“今夕海棠沾雨，双绝艺任君尝。各位恩客都见识到了。总不能辜负了我们这位如似玉的娘。红烛的钱最少五百两。”

众人一阵喧哗。

有人：“红婆，你还不如去抢，这个价可以卖到不错的‘瘦’了。”

红婆只是微笑不语说。

等吵嚷声小下去，她才又说：“还是老规矩。”

周姑大瞪着受惊的小兽般充满惊恐的神，泪簌簌而下，在脂粉堆中，淡雅如沾雨梨，令人更生怜和呵护之意。

有人端起酒杯不停的酒。

有人不住的吞咽。

有人在偷偷摸自己的钱袋。

崔万山心里焦急万分。他望向窗外，太还未落下。到天黑之时就是拼了命也要救她。时间过得太慢。

有人开始叫价。

“五百五十两。”

“六百两。”

……

“九百两。”

“一千两。妈的，有趣的。老要见识一下如此烈的瘦。”一个中年汉嘿嘿笑。

“两千两。”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声音有气无力。

那中年汉笑两声说：“黄老爷，真有你的。”拱拱手不再说话。骨瘦如柴的老者轻咳着站起，一副舍我其谁的样。

众人吞咽着，已经放弃叫价。

“三千两。”一个老者轻敲桌面说。

一片唏嘘之声。三千两银买个初夜。这价钱够他妈的卖十几匹“瘦”了。怕是这个丫，卖价也不过千两。

崔万山一直在喝酒，举起的杯早已空了，却不知。他觉得周姑在看他，用那双泪如断线珍珠不停泪的。其实他坐在角落里，台下那么多人，周姑怎会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