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东桃李，飞来飞去落谁家？

柴门外一株大杏树，却见繁满枝。周姑坐在院中井栏旁痴痴看着杏问：“哥哥，可知杏何时候最？”

年年岁岁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周姑唱完，两腮红，咳嗽声连连。

崔万山看她，只怕又想起父亲和弟弟。便忙说：“正是，正是。是俺唐突了。”见月影西斜，一片云正慢悠悠飘过来，便脱而：“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崔万山笑：”甚好，甚好。这也是俺最大心愿。“

崔万山转看她笑说：“自然是人微醺，半开。‘初时最。”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古往今来，江南、北不是同一月亮吗？”周姑突忆起这《江月夜》正是儿时父亲和她一起登楼望月时所教授。转北望，她脸上慢慢现凄然之。

崔万山呵呵笑：”人在下，不觉转白。“抬要拂去周姑上。

今年落颜改，明年开复谁在？ [page]

一朝卧病无相识，三行乐在谁边？

古人无复洛城东，今人还对落风。

公王孙芳树下，清歌妙舞落前。

周姑伸手握了他手，：”和哥哥白到老不好吗？“

寄言全盛红颜，应怜半死白翁。

周姑端详一番：“这是鹧鸪么？我在画册上见过。鹧鸪，形似，如鹑，前有白圆如珍珠，背有紫赤

周姑一双目看着门外杏，一刻也不曾移开视线。

二人所居山上经常传来不知名鸟雀凄婉叫声，每每听到更动周姑心事。她悠悠说，只有这鸟儿知她、懂她。叫声里她便咳嗽的愈加厉害。崔万山忧心重重。

二人经常坐在院里石桌旁，看日日落，望云卷云舒。尽量忘记一切恼人俗事，过起神仙般的日。

此时，一阵风过，如雪般洋洋洒洒，飘过院墙，飘落到二人上肩上。

“哥哥这话什么意思？莫非把俺当作了下贱娼不成？”周姑从崔万山怀里挣脱，已经是泪满面，又连声咳嗽起来。

已见松柏摧为薪，更闻桑田变成海。

崔万山笑：“语何，可与扬州景有关？”

崔万山轻拍其背，心中升起一缕不祥，也不觉黯然神伤。

周姑怅然：“我更喜这百凋谢时的。”

他说：“改天俺把它捉来送给妹。”

一座低矮小山，山腰有几间茅舍，便叫云间小筑。开，薜荔为墙，藤萝缠绕，他们在小院内下几株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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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转蛾眉能几时？须臾鹤发如丝。

此翁白真可怜，伊昔红颜少年。

几天后，崔万山果然捉回一只似野又比野小些的鸟。

但看古来歌舞地，唯有黄昏鸟雀悲。

光禄池台文锦绣，将军楼阁画神仙。

洛女儿惜颜，坐见落长叹息。

她白皙的手中托起几片，慢慢覆手倾落于地。启朱唱到：

崔万山莫歉，一手捉住周姑的小手，发觉已经冻得冰凉。听她咳的甚急，忙又一手轻抚其背。见她脸惨白，无有血。于是不再多言，脱下自己外将周姑包裹，抱起她急奔下山。

方才情急之下，崔万山更没有考虑太多。随说晏几的词，词中彩云姑娘便是歌伎，无意间竟又动周姑痛。见她已经连咳带泣不成声，心里悔自己鲁莽，急的搓手抓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