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万山真心佩服此人，为人事光明磊落，真英雄也。施一礼转门而去。

勒燕然说：“不得对大人无礼。俺这条命便是大人所救。白天，在大人手下当差。俺为侍卫，誓死护得大人周全。晚上，俺为江湖男儿，如果救命恩人有难，又岂能不？实不相瞒，阎大人所一切都是为了收复北方失地，消除外患准备。此为大义，又岂会是你我这等碌碌之人能懂的？为了江山社稷永固，边疆百姓安居乐业，阎大人想尽办法筹集军饷，不惜背负骂名，纵使他的不对，也是白璧微瑕。纵然委屈了姓周的又有甚系？俺在此替大人给姓周的赔罪，也还请周姑娘多担待些。若崔兄是与大人为敌，俺区区一个军中厮杀汉，又岂会在乎一个虚名？俺此生最大心愿便是希望在有生之年追随大人，终有一日挥师北上，直至燕然山下牧。”

只是这些年大人已经很少提及北上收复边疆的话。如果阎大人真是骗他，他又该如何？

“下秋来风景异，衡雁去无留意。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

勒燕然哇哇大叫三声，将自己面前碗筷拂到地上，仰面坐回到椅上，对崔万山说：“俺醉眠，君且去。”

他说：“为了收复失地，为了边疆百姓安宁，俺誓死追随大人。以后不要再让俺见到那姓周的女。”

若皱一下眉也算不得好汉。但阎大人你却是动他不得的。”

勒燕然虎目中竟有泪光闪烁。他对收复北方之地的拳拳之心也令崔万山心情激。二人举酒又连三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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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鼾声如雷。

崔万山：“堂堂江北大侠---勒燕然，要和这狗官为伍么，这是为何？”

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羌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

这时勒燕然酒气上涌，他坐在那里，形左右摇晃。

其实他对阎霸懋这些年的法越来越寒心。勒燕然尽量说服自己，阎霸懋卑劣的敛财方式不是为了中饱私，是为了筹集收复失地的军饷。但阎大人看见钱时的样，勒燕兰怎么也无法相信，他不是一个贪财之人。无论用多么大上的豪言壮语来粉饰自己的所作所为，在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就是对他这样忠心耿耿的侍卫，阎霸懋給钱时也能看里的不舍。如果不是勒燕然在杀富济贫时也济自己的贫，他恐怕连酒都喝不起。但勒燕然又想，即使大人贪财，那又如何？只要他真心是为了收复北方失地，为了边疆百姓安宁，些中饱私的事又如何？俺为大人背负骂名又如何？为了自己心中抱负赴汤蹈火，虽百死而不旋踵！

崔万山端起酒了一碗，没有说话。

勒燕然踉跄起仰天长歌范文正公所作《渔家傲》：

他又提起酒坛狂，然后，长长一浊气，像是要把中的所有愤懑都吐来。

勒燕然把酒碗摔在地上，抓过酒坛咕嘟咕嘟喝了一气。仰北望，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