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羽抱到桌案上。

“双手平伸，微曲，意在脚心，脚自生……”哈哈，他抱下羽，看着案上像刨过一样的大白纸说，“恁还不成，不成。”

攀升到这个度的崔万山每天只会喝酒。喝醉了就练习用脚写“崔”字，把“山”放在下面。关于功夫的事是撂下了。也就从他开始酗酒，庄里不时有人看见他满泥土躺在当街，开始庄里人见了会赶找他家仆把他抬回家，后来他烂醉如泥的次数越来越多，成为常态，庄里人就不以为意，甚至开始远远的看他醉酒后的丑态。有人看见他喝醉酒当街搂着一条黄狗睡，原因是狗吃了他吐的酒菜也醉了。从此庄里传的“三大不能惹------老婆、孩、狗。”又添了“万山喝了酒。”变成了四大不能惹。之所以不把“崔”字带来，看似亲切，实际里面更有看轻和蔑视意思。

比如崔万山说在山上有一个奇怪的山。就是这个山现后，阁庄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

他看看院里的公，又神秘的压低声音悄悄对羽说，这公在阁庄当数第一厉害，打败了庄里所有公，踩了所有的母，连田寡妇家的大白鹅都给欺侮了。崔万山哈哈大笑。他又大声说，我正琢磨如何骟了这畜生呢。说到这里，他自言自语，这个问题需要好好想想，这畜生厉害着呢，骟它真不是件容易的事。羽看见他蓬的发有几白的刺。崔万山沉思状，然后又狠狠的说，这只就是个杂，是他爷爷和野的杂。然后哈哈大笑，笑的满脸是泪。

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庄里已经没有几个人愿意搭理崔万山，而羽却和他走的更近。崔万山边喝酒边对着羽絮絮叨叨。羽是个很好的听众，只要饭就行，把他说的话当故事听，万山则就着自己讲的故事大的酒，喝醉了就大骂老天不公，每天都醉着。

“老婆、孩、狗、万山喝了酒。”当万山醉酒成为一常态后，虽然这位二庄主谁都不敢惹，可是那个不可一世的人，威信终于一落千丈。仅仅比庄里最最窝的老实好。

看到了吗，崔万山指着雄五德图的落款说：“崔”字应该把“山”写在下面。俺崔万山这么多年了为啥武功不及邈，文章不如甄秀才，在阁庄还是他妈的千年老二啊？就是因为姓不好，上了压一座大山。俺要站在山上，把万山踩在脚下。崔万山是阁庄中过远门见过大世面的为数不多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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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崔万山就疯了，羽是第一个知的，连他的两个儿大歪和二邪都不知。

就这样羽对崔万山乃至整个村庄的事情，了解渐渐多了起来。这些一半是崔万山告诉他，另一半的只言片语是听庄里人说的，特别是那些并不在乎他存在的人说的。两者一结合就完整清晰起来。

可他连“崔”字都不会写了，绝对是真的疯了，羽想。但是庄主邈听了这话不住。他说从此不敢低看了崔万山，“不疯不难成活”，看来万山境界已经上升到了另一个度，只怕俺今后也很难再打败他。“很难”两个字语气很重，睛里一旁人不易觉察的不屑。

崔万山把羽到椅上坐了，脱鞋。抓了他的脚腕，了羽的脚掌，“这双脚是练武的好材料。练字和练武一样，都要控制好力。”他又鼻，皱着眉说，“小爷爷，脚该洗洗了。”

无论在外边如何嚣张捣的两个儿大歪和二邪见了他依旧大气也不敢。那时大歪十七岁，二邪十五岁。这哥俩在家时规规矩矩，一大门后二人帽从没有正过。有人提醒时，他们很不屑的说，侧帽懂不？侧帽，真名士自风。昂着四平八稳的踱步，也像是骄傲的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