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严冬，天气寒冷。崎肯定不肯冻着妻。他让陶洁穿上了棉袄棉，外面还穿了貂大衣，着厚厚的连指棉手。这打扮，也当真是前无来者了。

然后，陶洁就走磨工工房里面去了。门又在门站了一下，便径直走向了南面第二台磨床。那是她工作过的那台m1412w。

重新转回工房西面的大门的时候，她迈步走了去，崎也跟去。

在工房外面，沿着石小路转了一圈，她也不说话，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崎也懒得去猜了。

她回过来，用大大的睛望着崎。

就是在这样的陶醉里反复回忆，特别是陶洁昏迷之后，崎就靠这些好的回忆活着，渐渐的，就把两世的记忆，都混淆在一起了。

陶洁就在海鲜市场的大门，从崎的自行车上下来，迷茫地看着北面的广袤废墟，站在那里许久不动。

到都是瓦砾和土堆，一片荒凉。拆工房拆来的青砖、石和钢铁，则被收集了重新使用或卖了破烂。

“咱们从这里离开差不多十年了，原来那个小椅，早就找不到了。”崎告诉陶洁说，“这一把，是我找了好多地方才找到的。上面你的那个坐垫也没有了，我又让人了一个，也不知是不是和你原来坐着的那个一样。”

陶洁忍不住就扑他怀里，抱着他说：“你就是崎。除了崎，没有人会对我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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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这个地方，就是一条通向车、铣、刨工房的走廊。走廊左边，是磨工工房。磨工工房对面，就是崎工作过的钳工工房了。

这一回，崎读懂了她的意思。

陶洁在两个工房门站住了，目光看向钳工工房。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正好就是他经常坐的那个联椅，靠着南面窗的。

边那个改作了海鲜市场的锻压工房，和模分厂二车间的那一排平房。

和回到她老家的小镇一样，陶洁先是迷惑地看着前的一切，然后就认了还保留着的那些老建筑，然后就毫不犹豫地沿着那些废墟里人们走来的小路，向着二车间的方向去了。

这一回，崎直接一句话不说，只是在她后推着车跟着。

那小椅很小，是厂幼儿园里给小朋友坐的那，也不知是谁给到工厂里来的。

左面是车间主任办公室，右面是材料仓库。老旧的玻璃木门还保留着，只是油漆不再斑驳，被重新油成了新的。主任办公室里，那对着摆放的两对办公桌还在，东面靠里是车间主任的，外面是调度的。西面则是副主任和工时定额员的。

“保留这个地方，其实就是为你保留的。”崎终于说了实话，“我不知你这辈还能不能醒过来。如果你就是醒不过来，等我忙完我该的那些事情，老了，我就会在这边上，再盖一个小房，把你埋在这个工房这里，天天在这里，陪着你。”

这些记忆，连崎都闹不清楚，是这一世的，还是上一世的。他们在这个地方，发生了太多太多好的回忆，每每想起来，都会有陶醉的觉。

磨工工房没有门，钳工工房的老旧玻璃窗大门，是打开的，里面的工作台案，划线平台，还有工人们平时坐着的凳、椅，都可以看得到。

但很快她就发现，除了她这台磨床周边，她用的东西和过去一模一样，其余的地方，还是有好多不一样的，也就大概复原一下原来的样。

他心里已经对胡波这个馊主意不抱什么希望了，只是公式化地去完了这个事情，再想别的法。

“其实，你保留这个地方，是为了纪念老唐城量，也用不着所有的地方都一样啊。”

崎就，没再说话。为了找到这老式的条绒布，他跑遍了唐城四周的乡镇。

那双大大的睛，渐渐泛晶莹来。

“一样。”陶洁说，“我拆了件穿破的方格条绒褂，改成了这个坐垫。”

在那台m1412w边上站着，她就指着角落里那个带着靠背的小椅，问崎。

在这里上班的时候，陶洁活完了，就喜坐在这个小椅上，看一些文学杂志。《十月》、《江南文学》一类的，还有就是琼瑶的言情小说。崎还记得有一本，叫《雁儿在林梢》，当时陶洁看哭了的。崎以为刘群生又欺负她了，要去把这混给剁了，吓的陶洁死死拽住他不放。后来知，陶洁是看小说看哭了。崎还偷偷笑话过她。

陶洁在自行车后座上坐着，严冬里却丝毫没有觉到冷。中午的时候太照着，反而觉得的不行，把貂大衣都脱了。

看着外面装修一新的二车间，陶洁也不吃惊。关于这里的所有变化，崎都跟她讲过了，她是知的。

聚香坊扩容太快，目前在极度缺钱的状态，一分一厘胡丽丽都不想放过。

陶洁说。

“这个小椅还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