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记错了，没停在门？”他问。

房宽明门，司老大已经坐到西屋炕沿上去了，披着一件军大衣，故意一副轻松的样来。

“他不用猜。”房宽明不耐烦说，“他多少一打听，就能知我往北来了。他只要把北面这片大山封锁住，慢慢的，一个村一个村的找，早晚就会找到咱们这里来。咱们得趁他没有封锁路之前，先从这里逃去。”

房宽明无奈，只得把昨晚上发生的事跟他学说一遍，然后就着急说：“老大，赶走吧？再不走，胡波赶过来，咱们就走不了了！”

司老大还不死心，盯着房宽明问：“胡波怎么就能猜到，咱们住在这里？”

他过于胖，又有不少老年病。山村里缺医少药，他在这里住了一年，每况愈下，已经行动不便了。

托车肯定是被人走了。谁给走了，村里的村民？这里的老百姓很淳朴，不会这偷摸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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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宽明屋就说：“我上了崎的当了，咱们得赶走。趁着胡波没来，跑这片大山，要不然就没机会了。”

司老大皱着眉问：“那你制造车祸那一回，他怎么没封锁村？”

打开栅栏门的时候，房宽明就站在原地不动了。

这逃亡的日，的确不好过。平时晚上睡觉都不敢睡踏实了，衣服更是不敢脱，随时准备逃命。外面多少有些动静，就得赶爬起来，看看外面的情况，唯恐被警察给焐在屋里，无路可逃。

没办法，房宽明只好把他手里的大提包接过来，拖着他往院外面走。

房宽明到了他们住着的那个小院外面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把托车停在院外面，自己推开栅栏门，径直走了去。

没用他等多久，托车的声音就响起来。一个穿了警用大衣的人，骑着那辆三托车，从院拐角的地方转过来。

这副样去，很容易被人认来。不是他不想早日逃去过安稳日，和报仇比起来，活命当然更重要了。而是他这个状况，很难逃去。不如就在这山里受两年罪，等外面风声小了，警方不注意他了，逃去的把握才会更大一些。

现在，他已经有些后悔，不该忍不住一时之气，让房宽明去找崎报仇了。

“杀什么杀？”房宽明气急败坏说，“崎早就知我会去那个平房里找他，设了陷阱，还安排了功夫好手在那里等着我，我差就回不来了。”

才往隐藏的村里走。

房宽明用平静的语气，慢慢地说：“托车不见了。”

他不想让房宽明看来，他其实早就惶惶不可终日了。

“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司老大问，“打你一院，我就发现你走路一拐一拐的，受伤了？”

看司老大还在犹豫，就急了问他：“你走不走？”然后就恶狠狠地说，“你不走我自己走，你就等在这里，等着胡波来抓你吧。”

房宽明不回答他，只是站着不动。

十一月中旬的山里，已经很冷了，屋里跟个冰窖差不到哪里去。他们不敢买煤烧炕，烧熟秸烟大，怕引起村里其他人的注意。屋里也没有电，不能去买取的电来用。实在冻的抗不住了，才在半夜里，偷偷往外屋炉里熟秸着了，趁着炕乎，赶钻被窝睡觉。

到这时候，他反而冷静下来。

“你慌什么？”司老大故作镇定地说，“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你没杀了崎，他老婆呢，也没杀掉？”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跟着房宽明往外逃这一条路好走了。

司老大已经听到了外面的托车声响，隐在正屋里的门一侧，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来的是房宽明，这才放了心。

山里的加油站理比较松懈，托车加油不要任何证件，只要把油加到托车里，不带到加油站外面去就行，这倒省了不少麻烦。 [page]

与此同时，院两边都转了警察，把他们给包围了。

司老大看看院外面的土路，哪里有什么托车？

“走啊？”司老大他说，“你站在这里愣什么神啊？”

房宽明说：“这回和那回不一样。那回要么是崎本没和他说，想着自己设抓住咱们。要么就是他和胡波一起设的这个，所以才没派警察山。这一回他们设了没抓住我，就只有山搜索这一条路好走了。”

司老大终于被房宽明说动，收拾了个大提包，跟着他从屋里来，往栅栏门这边走。

房宽明瘸着一条，都比司老大走的快。这家伙现在一条命估计已经没了半条命，走两步都呼呼地。

那么，就只有一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