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二人就重新看到了宋嵘玉的兰舟。

这小事，还是难不倒锦芝的。加上她有武功底，划船的速度比之一般的船夫还要快一些。 [page]

之前跟葛大儒学琴艺的时候，他老人家总说她是块顽石，弹得琴音就跟尺量来的，丁是丁卯是卯，半情全无。

“公，那船上好像是，是两个姑娘！”小厮瞪大睛，他撑船至此已是了一薄汗，累得半死，那姑娘是天生怪力吗，摇这么快竟然看起来轻轻松松的，丝毫不费气力。

她这下可知什么样的乐曲为声情并茂了。

连凤清歌这等对乐理差了一窍的人，亦不免情不自禁地拍掌而和。

锦芝摇着船桨，如痴如醉。

“玉儿，你已经一十九，到明年就要加冠，该是成家立业的时候了，母亲不指着你找个门千金给家族助力，只盼你能娶个可心的姑娘……”

河面波漾，岸边绿柳依依，一度风里，锦衣公站在舟，持萧而唱，萧声清越，与前景完贴合，丝丝扣，动人心弦。

算算时辰，好戏要上场了。

“那李家姑娘获罪放，此生能否有脱罪的机会都很难说，你不能因为一个婚约，就把自己的一生搭去。”

然今时不同往日，他越想静下心来，越难以平复，今晨母亲的叮嘱与年幼时的记忆杂在一起，他心里反而越来越。

他半阖起眸，衣袂飘飘，玉发带随着发丝飞舞，伴着清越孤冷的萧乐，整个人仿佛要羽化登仙了一般。

本来就稀稀落落、少有人迹的河中，忽然现了这么快的一艘船，连正在奏竹萧的宋嵘玉也被引了几分注意，微微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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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锦芝应了一声，手上用了几分内劲，纵着舟飞快向前移动。

自前年初袁园发现这一好地方后，他每次来都会带着小厮，泛舟河上，一曲碧涧泉，洗涤杂念。

就在这时，前面第一座廊桥忽然传来一响声，犹似石落的“扑腾”声彻底击碎了萧音。

“锦芝，再往前。”凤清歌已经能看到更远的地方停泊了一只小舟，不用猜就知是五公主的。

心神为之一清。

心思纷，萧声跟着失了分寸，宋嵘玉察觉到上有两若有若无的视线，骤然睁开，不悦地看向不远。

就比如宋嵘玉的这曲碧涧泉，使人有临其境之，恍若置山林幽涧，一派碧绿，泉泠泠；骤然间爆发一清澈的泉，涓涓细，时急时缓。

好的曲，能让人产生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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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嵘玉微诧。

好不容易得袁园，一年只有这么一次机会，他不想将注意力放在那些无关要的人与事上面。

好戏，开场了！

碧涧泉是琴曲，亦是萧曲，全曲公七小段，跌宕起伏，曲折盘旋。

来了。

这样的男，她更不能让他落五公主的掌了。

而距离他只有三尺之隔的小舟上，凤清歌底芒一闪，角扬起一抹笑。

“你祖父那里，我会求你祖母去说，今次日宴，你可不能再相从前那样，只顾着游赏玩乐……”

宋嵘玉没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