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又说，“李晓棠写了篇小说，《门规》，还算过得去，后来投在了《钟山》，再后来，这小说拍成了电影，毕飞雨还把剧本又写成一小说，叫《上沪往事》，我也看了，写得很好。”

李晓林的话音刚落，楼上就传来脚步声，没一会儿李晓棠就踩着阶梯走了下来。

毕飞雨哈哈一笑，“不敢，不敢。”

这时于东他们才知李晓棠已经回来了。

今靠在椅上，缓缓地开：“晓林说你们想过来，还很是正式地求问她。这其实不必，你们要想见我，随时跟她说一声就行，我如今大概只会现在两个地方，一个是医院，另一个就在杭市。” [page]

今天天气不错，光斜斜地从台照来，晒在地板上。

从前两年开始，医院对今实行半治疗，半疗养的方法，所以他每年大概四到六月之间会去杭市疗养，然后

搓了两下，还在抖，他就放弃了，笑着看着于东他们：“你们的新书，我都看了，写得很好。我跟晓林说，把我的话带给你们，不知她有没有带。”

三人连忙走了过去，“先生坐着吧，不用客气。”

他跟于东他们已经熟的了，一见到他们便笑了起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李晓林也说：“你就别起来了，好好坐着，我给他们找几把椅。”

随后他们三人又帮着李晓林搬椅，等到全都拿到椅之后，几人就围坐在今旁边。

客厅和餐厅连在一起，摆着一架钢琴，还有老式的餐柜。

随即她又往楼上喊了一声，“李晓棠，下来给于东他们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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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林撇撇嘴，看向父亲，“我敢不带么？只不过我每次都夸，他们倒不一定信，以为是我的客话。现在人就在你跟前，你亲自跟他们说说，他们就不得不信了。”

“过于客气了。”今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搓着手腕。

于东看了看院，又看向了今，笑：“既然要来，肯定是要提前打招呼的。要有什么不便，我们也不好来叨扰，之前我们几个一直都商量着要过来看看，只不过一直都没有商量个时间来。一方面怕先生这边不方便，另一方面我们作为晚生后辈，心里也有些惶恐。”

老先生一下说了很长一段话，但是说话的速度很慢，而且能够明显觉到，他气息不足，说话很累。

毕飞雨谦虚，“我不过是在《门规》的基础上了些修改，不算什么。”

于东笑着回，“其实我也是离开了上沪之后，才有了写一写上沪的想法，之前在上沪待着时，从来没有刻意想过上沪到底是什么样，这大概就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在此山中吧。”

从客厅到台，中间摆了一个小长桌，今老先生此时正坐在长桌跟前的靠椅上。

今，“这觉我很能理解，一个地方待久了，印象会变得越来越模糊，反而离开了之后，却会逐渐变得清晰起来。这两年，我都会去杭市待半年，这半年里，虽然心变得轻松，但也时常会想起上沪来，这是从前不会有的。”

他有帕金森，行动不便，握笔困难，即便不什么事情，手也会不自觉地抖动，他用两只手来回搓手腕，就是想要减轻症状，但效果并不好。

老先生着镜，方颧骨，大背，发白，坐在椅上有些乏力。

老先生挪动椅，把往前伸，用双脚去接和煦的光。上午的光很轻柔，但是老先生的双脚一碰到光，原本脸上带着的若有若无的痛苦表情一下全驱散了，恰如这光蕴了什么力。

见于东他们来，他扶着要起。

今又挪了挪，眯笑：“你们都写上沪，但要说写得好，还是于东这个上沪本地人。《人群》我看了，写得很好，视角好，手法好，各方面都好。你笔下的上沪，跟李晓棠的不一样，跟张菱的不一样，跟王安意的也不一样，你写了一个不一样的上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