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认为自己很差很差了，贺兰涯却一反常态，温和开解她。

她有些扭：“其实，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有很多缺。”

“人人都有缺，这难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贺兰涯很快把刚才的疑惑丢开，他自然而然靠近慕星遥，在她面前，很近地看着她泪汪汪的睛。

那双睛里，许多滴的泪像是许多面镜，每一面镜相互映，最终都只映照同一张脸。

“合宗的人，应该最清楚你的缺，她们有因此厌恶你？”

答案是没有，慕星遥很讨人喜，这样的特质不在于她的容貌天然引异，合宗的许多女也都喜她，连八竿打不着的厨修也很愿意帮助她。

如果这是最差最没用，在贺兰涯看来，这个世界许多人更该死了。

慕星遥的优，掩藏在她的容貌下，在她的懒散下，那些品质很容易被人忽视，因为品质只能在细节被发现，而细节，如同，如同空气，最容易被忽视。

慕星遥本来雀跃的心，忽然又跌了下来。

……这里是修真界，无论她是不是真的差，她在真正的生死搏斗中没有自保之力是真的。会拖累自己，也会拖累别人。

慕星遥中的光一下又闪躲起来，贺兰涯住她的肩膀，阻止她往后退。

这时候，她仍然很淡，好歹以贺兰涯的修为能够碰到。

贺兰涯：“别躲，还有什么问题？”

他此刻的耐心，真是从未有过，哪怕是齐玉书在此都会不敢相信。

慕星遥如实说：“我在这很弱，会死的，会连累合宗、连累自己。”本就是这么危险的世界，给别人添太不应该。

贺兰涯正要说话，慕星遥先他一步：“我知你现在会保护我，你的力量也不会让你多费力气，可是……”她咬了咬，仍然决定说实话，“贺兰涯，你别生气，只是人都是会变的。”

“你大，我弱小。”

“哪怕是修真界，哪怕是亲如侣，也有很大可能分扬镳。”

“的确。”贺兰涯颔首，“见异思迁、好骛远或者抛弃一切独善其，是一些人很常见的格。”

“是吧……”慕星遥意料之中的叹息。

熟料贺兰涯再一转：“但你运气不错，这些恶劣的格，本尊全都没有。”

他只是化为了人，但不是人。慕星遥嘴一张，她怎么敢相信？

贺兰涯以指抵住她的：“更何况，本尊一直在教你如何变得更。修真界的确危险重重，但你离去后，另外的世界难就没有一危险？”

他声音蓦然一低，带着某蛊惑：“再则，你扪心自问，你真的认为你自己没有一用，只能逃离修真界吗？”贺兰涯那双睛里没有之前的锐利，却看穿了慕星遥的心，“你记录密林情况的留影石，还留在你上。你用来封住混沌族的血魄弓，尚存余温。”

“你不是真正认为你自己没有用，其实，你更多的是在悲伤，悲伤为何这些滴，不被视作有用。如果你真觉得自己无能，你的格不会如此开朗，慕星遥，只是你现在太悲伤，所以，你了泪。”

“贺兰涯……”慕星遥惊得想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