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安睛盯着黄小川，心里也在狐疑：“这个小兔崽，什么时候转了？”

顾长安站起，拉灯绳打开灯，灯闪了几闪才亮起来，镇发嗡嗡的声响，惨白的灯光有些刺，顾长安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盯着走门的黄小川上下打量。

是这个黄小川，时常让他痛。

黄小川这是想一件事当成几件事，一起来办了，受到那晚上姚远的启发，必须要和各个衙门打好关系，那就从自己这位顾哥这开始吧。餐厅开业有这些穿官衣的警察捧场，以后地面上的事情就能少了许多。

就是他也观察到，这个黄小川最近又在搞什么幺蛾，聚集了一堆人，夜里摊卖什么小吃，这倒不是什么坏事，知自己挣钱养家了，就算步。不过顾长安还准备找机会再当面告诫一下这个小，只是因为最近接二连三的案，忙的顾不上，正好，小兔崽今天送上门来了。

作为一个派所的所长，地面上的那些门，不可能不掌握，自然知黄小川是个什么样的德行。

我黄小川的餐厅要开业了！中外合资西餐厅！咱哥们自己的！我看你还整天黑着个大脸看不上我？

顾长安翻来覆去看着那几张纸，什么还合资餐厅？还是西餐？这上边印着十元、五元代金券是个啥意思，抬起来盯着黄小川：“你这是又整什么幺蛾？这是个西餐厅？跟你有什么关系？”

说完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就你们这几块料，满街卖那个麻辣是怎么回事？”

黄小川大大咧咧的往办公桌前面一坐，兜里掏盒烟，一支，给顾长安递了过来：“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您？”

他哥哥牺牲了，家里就剩一个老娘，就缺了教居然还学着电影里混社会？顾长安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借着严打的机会，把甘机的几个臭名远扬的大混混，统统给过了一遍筛。其中外号“钱老大”的因为重伤害被判了十五年，直接给送去了西疆晒沙。

不过还好，这个黄小川还算没过什么违法的坏事，挽救也算还来的及，混这一片的几个真正的氓坏分都被清扫了一遍，地面上上就清净多了，有那几个的下场在那里摆着，估计这个黄小川也就能消停些了。

“那也是咱新的买卖，连锁的，促待业青年就业，给国家解决大问题呢。”黄小川就越发得意。

什么教育也比不上现实的教育力量大，比说要来的更直接，军人的顾长安懒得动嘴去说教。

黄小川收回盯着案宗的目光，手从兜里掏几张里胡哨的宣传单，往前一递：“我今天可是来劳咱人民警察的，喏，你看，中意合资，小院西餐厅正在筹备，很快开业，我给您送代金券来了。”

黄小川打量着顾长安那张大黑脸：“怎么了顾哥？您这是有事？”

顾长安就疑惑：“那个街边推着板车卖麻辣，是怎么回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没有？”

桌面上那一摞现场勘察图上，几张受害者的照片非常刺，黄小川不由自主的低，仔细看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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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还又觉得不够：“对了，到时候餐厅开业仪式您可也得来，带上成政委他们一起。”

“得了吧，顾所儿，您得加学习了，我们这是相应国家号召，自谋职业，给国家解决困难呢，违的哪门法？”说完突然觉得自己在这位顾哥面前的态度有不对，毕竟有事求着人家呢，连忙往回找补：“顾哥，您别担心，我们真是想好好买卖，就是在街卖小吃，不会胡来。而且那个西餐厅也是真的，就准备开在西城门内那志奎家的那个院里，正在筹备呢，估计最多两个月就能开张，您是我哥，我这不是想着您嘛，就提前把这个代金券给您送来了，开张后，您拿着这个代金券在餐厅里就能当钱使，就当是兄弟我请大哥吃饭了。”

顾长安大手一抚，把打开的案宗给合上、推到一边：“说吧，找我啥事？”

说罢把几张纸放在桌上，这几张宣传单是刚刚从印刷厂印来的，那个代金券也是姚远的主意，设计好后，托印刷厂的哥们加急给印来了，黄小川觉得这个主意是真不错，拿这个代金券贿赂顾阎王，正合用，有里还有面儿。

这一下整个甘机地面就安静了很多，其实当时顾长安也是揪着一颗心，生怕这位战友的弟弟在里面牵扯过，到时说不得得来个大义灭亲，可怎么跟自己天上的战友代啊？

顾长安看着面前的小白脸，觉得这个黄怎么有变了样，好像变得靠谱了？

黄小川就得意：“餐厅是我开的，怎么了，回开业你只拿着那个代金券去吃饭，那一摞可是值好几百块钱呢，这个不光是给你的，是通过你劳咱们人民警察呢，到时候你带上成政委、大刘他们一起去，绝对有面儿？”

“你们那是非法经营，知不知？”顾长安习惯的想敲打这个小兔崽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