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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没回答，咱可不能不把这事当个事，万一领导再问起，那可就被动了不是？把领导送到政府办公楼，司机刘一个电话就打给了甘机街办事，那里有咱的前战友，依稀记得那个餐厅广告里说是在西城门附近，想打听事就问问街办事的人呗，那还不容易。

姚远两杯啤酒下肚，就忍不住：“我说，要是以后你息了，能不能好好拍拍咱这个老平城，就是民国年间的平城，当初城墙还没拆的时候，那时候的城市多有味啊，红砖绿瓦的建筑，尤其是一下雪，简直是没治了，可惜现在城墙都拆了，再也找不回那觉了。”

等到晚上，接了张老爷下班，看着领导神还不错，司机刘就向领导汇报着：“领导，您早上提到的那个‘小院西餐厅’还真是不简单，它位置就在西城门内，是由一个待业青年开的，那位待业青年姓黄，是军烈属，家里长前年在南边战场上牺牲了，家里就剩了一位老母亲，二儿还在家里待业。就是他不等不靠的，靠着自己奋斗，开办了这家西餐厅，还是跟外学院的一位意国专家，一起合开的，准备在十一开业。”

......

张老爷就留了心思。

张老爷：“你刚刚唱的是不是什么小苹果啊？”

听到领导发问，司机刘挠一挠脑袋：“不知，要不我下来打听一下？”

再加上镜前面那五爷穿着他那件大袍、再架个鸟笼、迈着四方步施施然走过，大背景又是在一个中式院里，中西结合反差有大，还带了些时空叠的味，就这个镜就算用在大电影里都得彩，何况只是一个小餐厅的小广告。

张老爷不置可否，没有回答。

姚远就开心，只要用这首歌为主打，带上几句简单的广告语，不愁观众记不住咱这个“小院西餐厅”。至于这首歌倒底是应该属于谁？能不能拿到电台、电视台播放，姚远就觉得不重要。

第二天张官上班，坐上车，路上有堵车，轿车就在自行车洪里慢慢行驶，开车的司机应该是心情不错，嘴里居然哼起了小曲。

就吩咐司机：“小刘啊，你知广告里的这家餐厅在什么位置吗？是什么人开的？”

心里就暗暗琢磨，这个广告真的有意思，可能不是那么简单，一家开在中式小院里的西餐厅，中西结合倒是有意思。

司机刘就想起来了：“对不起领导，我刚刚走神了，好像是啊，就是那个什么小院西餐厅的广告，在电视上播了好几遍，刚刚来接您的路上，收音机里也在放这个歌，我就一不留神唱了来，对不起领导！”

司机刘接着说：“那位小黄开餐厅招工全都是从街上找的下岗职工，一下就给街解决了三十多个下岗工人再就业。”

张老爷睁开睛，有意思，不只是广告有意思，这个餐厅也有意思，如今下海大中，人人为了挣钱奋勇争先，一个军烈属自谋职业不稀奇，还能带动街，一起奋斗就有意思了，里面还有意国人参与？这会不会是宣传改革开放的一个好标杆？

张市长就无所谓：“对不起什么，专心开车吧！”

一兴就给江文那顿卤煮免了单，还拎了两瓶瓶酒跟人家喝了两杯。这个时候这位名演员还刚刚，一副平城大男孩的样，估计也还没来得及跟那位影后搞在一起呢。

于是，电视版的广告最终定稿就是这样，简单暴，半首小苹果的唱，再加上中英文两句迎词就是全了。

其实这也已经不简单了，就电视台那位导演都说了，舞的这位洋妞，长得已经够引球，的又是迪斯科下正行，姚师傅的主意也好，前面一位洋妞领舞，后面是一堆大嫂、大妈的服务员，穿着工服跟着一起，那个画面已经很惹了。

江文跑过来送这个磁带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从姚师傅这里拿到这首歌，现在成品来了，当然要给姚师傅送来一份纪念。至于什么叫版权？那就呵呵了，谁也不知版权那是个啥玩意。

西餐厅”的广告就算是行了。

江文举着杯就有懵，这个卤煮摊怎么就觉得有怪？还民国的平城，你个小摊贩，看上去比我也大不了多少，怎么那么没谱？满下味儿，搞得还文青？

司机刘就纳闷：“领导您说啥？什么广告啊？”

......

张老爷看着窗外，突然就问：“你也看那个广告了？”

......

张市长就静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