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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沉默少焉，脸上可贵的有了笑意，“依你猜测，他应是什么态度？”

谢铭月弯，笑，“不知。我想听匠说。”

常，“落发人不打诳语，他应了我。走一步，看一步。”

走一步，看一步？谢铭月想着燕有望说那话时的表情，面上略略僵化。

常捋了一把胡，调查着她的面，劝戒：“人之立世，考究适应天。你与泰王，情，却无缘，天数这般，求无异。老僧曾为泰王批过八字，他的姻缘……在都门。不你，或是韩悦，与他而言也昙一现，你即使束他也无用，他终将……”

“得得得。”谢铭月没耐听他瞎咧咧，只玩一笑，“匠想说，魏峥卡扎尔？”

常叹，“他二人原是天作之合，也因星斗之变，错过姻缘……”

说到此，他突地念了句“阿弥陀佛”，把话题转开，“不瞒女檀越，泰王此番离营前往滨州，亦是为了接从渤海坐船而至的魏峥姑娘……”

没有情绪地“嗯”一声，谢铭月目光微凉，也不知听见了或是没有听见，笑着看他。

“匠，等你未来得弃世了，很好去月老，免得铺张了天分。”

这似笑非笑的谩骂，噎得常面微燕，不得声。

谢铭月却笑了，“匠啊，以你之言，就彷佛燕有望当初娶了卡扎尔，就能天下平静了一样。彷佛他碰到的全困难，都是由于我这个狐狸一样。呵呵，你们这些须眉啦，都稀饭把自己的无能推到女人的上。夏亡了怪妹喜，商亡了怪妲己，西周被灭了怪褒姒，吴亡了怪西施，姜代衰了怪杨玉杯，明朝亡了怪陈圆圆……男儿即，可不扛了天下？男儿即，何不自己生儿育女，要女人甚。可笑！”

常看她脸上挖苦，竟是久久无语。

谢铭月目光一转，看着他再次讽刺，“尤其汇报我这些事儿，是一个和尚，更是笑上加笑。”

常愣了愣，胡微微一抖，“女檀越，无谓介怀，老僧此番也是为了泰王着想。当然，正如当初的星斗异相，如果未来泰王称帝，以帝气影响天，也并非不行能。老僧本日之言，只是想说，你需不骄不躁，切勿容不得他妇，让泰王尴尬……”

容不得他妇？现在同事们都是这么想她的么？

既然都如许想，让就让他们想吧，她就这。

谢铭月收敛住脸上客气的笑容，轻声：“大和尚，我累，心累，很讨厌说教，告别。”

看着她放手拜别，常怔怔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直到她细微的背影消失在当前，他才发现手心一片汗。闭了闭，他冷静少焉，转回了自家的房，将连续在手上的信纸投了火炉里，任由它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