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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堪斜瞟着她，目光没什么善意：“你怎么找到我的？”

“原来读书人除了嘴，还喜……”

“不叫多闲事，应该说是改邪归正。”

“我还有什么东西能典押？唯一所剩者，就只有上这件长衫了，如果你爹不治我有伤风化罪，我倒是不介意光着腚满街跑。”

“在衙门是吓唬你的，二十两银不用你赔了，拿着我给你的银赶找家客栈打个尖儿，买吧。”杜嫣说话的语气冷冰冰的，珠瞧也不瞧他。

秦堪挑了挑眉：“来讨债？”

“你都落到这步田地了，有钱还么？”

杜嫣笑：“我听说绍兴城里一个疯满大街跑来跑去，于是来瞧闹，一路跟着你到这里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装！”

一个刁蛮的女人，必然有着她刁蛮的资本。

“姑娘刚才那句话说错了，读书人除了嘴，尚余几分风骨。”

秦堪缩在巷角，看着她好的背影消失，不知过了多久，黑暗的墙角传了耳光声，伴随着一句句痛不生的懊悔，在这个偏僻无人的暗角落悠悠回……

秦堪冷冷一笑：“用不着十天，明天我就把银送去衙门。”

“第二，我把债主掉……”顿了顿，秦堪很认真的补充了一句：“我个人比较倾向第二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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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是他所有厄运的源。

杜嫣冷笑：“现在呢？”

秦堪惋惜般叹：“这个境界有，我目前达不到，其实我很想要这锭银的，可惜我那该死的自尊心让我伸不手来……”

杜嫣仿佛来了兴致，笑：“什么办法？”

杜嫣俏脸上的讥诮意味愈发郁：“免了的那二十两银也是我多闲事了？”

“不过从零开始而已。”秦堪仰望天空飘落的雨丝，喃喃自语。

朝巷刚迈了一步，杜嫣便听到后传来秦堪低沉的声音：“姑娘留步。”

杜嫣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气冲冲的走了。

杜嫣一惊，接着柳眉一竖，俯从地上拾起一儿臂细的木，然后一记手刀狠狠劈下，木应声而断，完这个动作，杜嫣也不说话，只是望着秦堪不住的冷笑。

巷传来脆而无奈的叹息：“你这人莫非是呆？没钱不知去当铺典押东西暂时度过难关么？”

秦堪只好摸着鼻苦笑：“现在第二个办法好象不怎么用了，姑娘若有雅兴，我现在撞墙给你瞧瞧？”

杜嫣俏面染霞，薄怒：“呸！长得斯文清秀，怎的说起话来没没脸？”

秦堪惊呆了，早知这位官家小刁蛮，没想到她居然拥有这么的武力值。

说完杜嫣转便走，今日的一切不过只是她生活中的一个小曲，捉人也够了，银也施舍了，没有把人上绝路，对她来说，这个曲已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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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嫣一转，恰见半空中一银光朝她飞来，她下意识伸手一接，原来竟是她刚刚扔过去的银，被秦堪还回来了。

杜嫣的表情有些彩，从愕然渐渐变成了讥诮的冷笑：“廉者不受嗟来之？”

秦堪叹：“我当然没钱，如果你现在债的话，我只能有两个解决办法……”

秦堪还没说话，但见暮中一银光闪过，恰好落在他面前的地上，凝目一瞧，却是一锭银，约莫四五两左右。

“你……”杜嫣暴怒，两排细碎的银牙咬得格格作响，两火似的盯着他，沉默许久，沉沉：“你这不识好歹的夯货，好，我也不枉好人，你就在这里缩着吧，十天后自己去衙门上二十两罚银，你若敢逃，我叫我爹发下海捕文书缉拿你。”

“第二呢？”

秦堪了笑容，两排白牙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第一，我一撞死在你面前……”

秦堪一楞，接着便听来者何人。

杜嫣呸了一声，：“你们这读书人，什么本事都没有，就剩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