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恨捋了把胡须，杜宏脸有些恼羞成怒了。

女儿的意思他听懂了，读书人被革了功名，科举必然无望，衙门当个无品无级的师爷，不失为权宜之计，师爷虽是小吏，可在县里也是有有脸的人。秦堪帮了这么大一个忙，用师爷之位聊作报答未尝不可。

“嘶……”杜宏突然觉得牙疼。

谁知杜嫣语不惊人死不休，又接着：“爹，最近风靡江南的‘人生若只如初见’，您可知谁人所作？”

杜宏回过神，见女儿垂着，一副呆呆的样，不知在思考什么。

杜宏淡淡扫她一：“嫣儿你想说什么？”

杜嫣笑着。

那天与石禄冲突，自己已被到绝路，但自从那妇人和孩场，情势逆转，终于反守为攻，如今回想这个计策，那妇人场的时机把握得非常合适，简直妙毫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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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作如此佳句，他为何假以唐寅之名？”

内堂里，父女二人沉默下来，各怀心思。

杜嫣笑摇，表情神秘。

二百两银，相当于一中产人家的资产了，杜宏是清官，清得叮当响，说真的，他拿不来。

能想如此妙计，帮他度过难关，又能作如此佳句，令江南才广为传诵，智谋才气皆算得上尖了，只是……他那主意未免有些损，可见其人心未必多善良，聘了这么一个人在边当幕僚师爷……他把老夫带坏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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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宏没注意到女儿的表情，他在思考衡量。

杜嫣杏眨了眨，不知在打着什么主意。

“你叫他来向我要，老夫倒要看看他敢不敢！”

杜嫣噗嗤一笑，应了。

杜宏沉默半晌，讶然：“难是秦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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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那秦堪虽是革了功名的书生，可本事不小，再说爹如今仍能稳坐县尊椅，秦堪功不可没，您的师爷前些日不是怕被您连累，辞差弃您而去了么？您主政山，边连个幕僚师爷也没有……”

他是科班士，对放浪形骸，风不羁的唐寅终究不喜。

杜嫣迷茫：“女儿在想，在想……那孙猴到底有没有拿到定海神针，龙王不肯给呢……”

此计若真是那个叫秦堪的书生想来的，那么此绝不简单呀。

杜嫣声音越说越小，俏脸没来由的泛了红。

“嫣儿，你在想什么？”

“咳，嫣儿，明日带那秦堪，来衙门见老夫……”杜宏终于了决定。

杜嫣无奈一叹：“这人呀，不知是不是有病，对银有着一疯狂的执着，反而不重虚名，那些千古佳句在他里，不过是可以拿来换银的货而已……”

杜嫣却愁眉苦脸，轻轻一叹：“爹，聘他为师爷之前……唉，女儿还欠他二百两银呢，您是没见他那讨债的嘴脸……”

“不是唐伯虎那个浪么？”杜宏面不屑之。

“爹爹治下的山县竟有如此才俊，爹何不将其收彀中？”

杜宏捋着胡须，呆住了。此有如此才气，为何不示之于众？年纪轻轻的，他想当隐士不成？

……”杜宏眯起，陷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