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宏捋须沉声：“年轻人，面生？难是外面混来的恶徒，不是我们衙门里的人？这就不好找了……”

杜宏看着秦堪，缓缓：“给你的帐簿你可要好好整理，那些是我县去年的钱粮丁亩帐目，不可有丝毫错，来年若有巡御史查阅，帐目不对的话，我县衙上下可都要担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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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宏怒：“当时在场的杂役没见着凶手何等模样么？”

说着李县丞古井不波的脸上浮几分怪异：“……莫典史适才受了小伤，被家仆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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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县丞摇叹气：“不知哪个天杀的杀才作恶，把一碗的当淋到莫典史上，莫典史当时正在……正在恭，跑都没地方跑，被淋了个正着，得一脸泡。”

“咳咳咳……”秦堪又咳了起来，咳得很心虚。

杜宏惊愕的张大了嘴：“…………”

果然有人中招。

三人辞了杜宏，各自回房办公，李县丞似乎对秦堪不怎么待见，眉不动便从秦堪边走过，曹主簿却笑着朝秦堪拱手：“秦师爷少年英才，竟县尊大人法，才华本事必然不凡，如若不弃，下差之后你我同去西城玉楼共饮几杯，将来衙门之内也好互相照应，秦师爷可愿赏面？”

堂内三人看着秦堪，秦堪只好涨红着脸，朝三人拱手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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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堪彬彬有礼的笑了两声，正待答应他，郑伯却在他后禀报，说县尊大人再请秦师爷，内院有事相商。

歉意地朝曹主簿笑了笑，秦堪随郑伯来到内院的月亮门前，拱门内是杜宏家眷住，正迟疑着该不该去，却听到耳边传来银铃般的轻笑声。

秦堪冷汗如雨，夹着腚大气都不敢。

杜嫣穿着浅绿的衽裙，莲足踩在院内一架秋千上，秋千得的，杜嫣一边笑一边，很开心的模样。

杜宏颇带关切之问：“莫典史所受何伤？”

李县丞朝杜宏拱手，同情的叹着气：“还望县尊大人下令查一查，我县衙门内竟发生如此惨案，实在丧尽天良，县尊大人您是没见着，莫典史惨啊，恭所内的墙都被他用手指挠了，都没穿便一撞破柴门将来，委实大损威严……”

“杂役说是一个年轻人，面生得，以前从未见过……”

“晚生一定用心，断无错。”秦堪赶站起来施礼。

“灯下黑”这三个字果真很有理，三位大人不约而同将他略过，浑然不觉他们的面前正坐着一个面生的年轻人。

秦堪喃喃一叹：“一个未阁的大姑娘玩秋千，还玩得这么开心，不怕别人说她是妇么？”

站直时，却不经意间看到曹主簿中闪过一抹惊慌。

街去了，莫典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