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以后，秦堪终于把衙门的帐簿重新整理完毕，全登记在画了表格的新帐簿里。

“‘嗯’是什么意思？”

“这个……这个是你的？”

“为那个江南第一傻才。”

“杜姑娘，我承认那些诗是我所作，也承认孙猴的故事是我的构思，不过我需要唐寅的名气……”

说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长的笑容：“何增益，何亏空，何人经手，帐簿一目了然。”

县衙内堂。

“唐寅？”

“所以你就把他醉，让他相信孙猴的故事是他大醉之下想来的？”

杜嫣中悄然泛异彩，抿一笑：“看不你这人不但讲义气，还很细心……”

“若然不等呢？”

“‘嗯’的意思是，……你怎么不早说！每次唐寅醉得很辛苦，我他酒也得很辛苦啊，而且最近看唐兄傻乎乎的，也不知是不是被酒伤了脑……”

“不错，记得很清楚，一便看得分明，丝毫不漏，秦堪，想不到你除了诗文不凡，尚有如此本事，可谓奇才也。这是什么记帐法门？”

“我的优还有很多，如果你把欠债还清，我必将这些优一一展现在你面前。”

“原因有两个，一是唐寅的名气可以让我的效益更大化，二嘛，唐大才也需要钱，他既然看中了苏州桃庵，我就必须帮他买下来，可是如果白送他银，以他那个傲的脾气，必然不肯接受的，只好让他相信他是靠自己的本事买下来的。”

“不是记帐之人算错了，便是有人其中贪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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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例，杜嫣自动略过债务话题，想了想，：“如果是这两个原因，你为何不自己把书稿写来，第二天拿给唐寅看，就说是他半夜说梦话念叨，而被你记录下来的？为何每写一个章回便要将唐寅得大醉一次，他已经够落魄了，还被你这人折磨糊，他招谁惹谁了？”

这女人不笨，什么都知，什么都能看穿，所以秦堪索不瞒她了。

秦堪两睁大，呆住了，好半晌才缓缓：“嗯……”

杜嫣盯着他手里拎的两坛酒，：“如果我没猜错，你又打算把那位才得七荤八素，然后糊下一个章回的孙猴故事，对么？”

杜嫣叹了气，：“就算你不想名，难不会用一个假名字把故事刊印成书么？何必非要拉上唐寅？”

“对。”

聪明人也有思维盲，秦堪觉得幸好自己并无损失，就是唐兄冤枉多喝了酒，问题不大。

杜宏翻着新帐簿，每翻一页他的睛便睁大一分，神情越来越激动。

秦堪：“是的，县尊大人，两天时间，晚生已将衙门所有帐簿整理完毕……”

杜宏没顾得上看帐目结果，反而对秦堪的新式记帐法不停赞叹。

“县尊大人，这是晚生求学时无聊所创，名曰‘秦氏借贷记帐法’，其宗义是，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