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问话无疑又燃了众人刚熄灭的怒火。

秦纮胡，忽然一呆：“慢着！锦衣卫坐探便坐探，丁总旗凑这闹什么？”

“报——王给事中被刘大人打了一拳，掉了两颗牙。”

堂后内院，杂役来往穿梭，不停向安坐后方避战的尚书秦纮汇报即时战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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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纮重重叹了气：“将那个姓秦的书生的借贷记帐法派人送往京师内阁，请陛下和阁老们定夺，这事儿啊，南京不了！”

员外郎张抚怒拍椅扶手，长而起：“这个记帐法是好东西，一定要推行下去，小到一针一线，大到州府钱粮，帐上纤毫毕现，无一不清，相比以前的帐法不知明多少倍，你们有什么理由反对它？”

这位大臣最倒霉，他是工员外郎，来办事的，结果一大堂便发现自己昔日的同年，如今的主事跟别人打在一起，战况惨烈，大明官场里，同榜同年可谓亲如兄弟了，有了这层关系必须得守望相助的，于是这位工员外郎二话不说，起袖也加了战斗，打完到现在，还没闹明白到底为什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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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报——张大人一脚把刘大人踹到堂外台阶下了……”

张抚也冷笑：“刘大人一直拿这书生说事，你心里打着什么主意咱们心知肚明，据说刘大人的门生散布大明二十余地府县，每年刘大人从门生得到的孝敬便有数万余两银，若这借贷记帐法推行天下，从此各地官府帐目明朗清晰，无从假，刘大人的门生以后从哪里搜刮民脂民膏给大人敬仪？刘大人岂不是断了财源？照这么一说，这借贷记帐法果真行不得……”

堂内大，第二搏开始。

刘冠清将杯一摔，恼羞成怒：“姓张的，你欺人太甚，安敢辱我清名！”

手下们壮烈英勇的死战神令人钦佩，只不过再打下去，恐怕南京衙门会变成一座空房。

左侍郎刘冠清冷笑：“张侍郎好大的官威，先不说这借贷记帐法是好是坏，单说这个东西的人，是个德行有亏，被革了秀才功名的书生，你觉得这样的人的东西，有资格推行天下么？传去是我大明无人，一个亏了德行的书生的奇小技竟能左右天下钱粮赋税，岂不可笑？朝廷脸面往哪里放？”

“报——锦衣卫坐探丁总旗被张大人打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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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八岁的秦纮从袖筒里掏洁白的手绢，了满的老汗。

总得有名呀。”

轰！

“丁总旗没打算凑闹，只是路过大堂而已，不幸被张大人扔去的瓶砸中……”

“报——廖主事被张大人用瓶撂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