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堪笑：“如今我已位列国公，再便只能封王了，咱们大明的异姓王可不容易封，你还是趁早死心吧。”

唐禾朱蠕动，言又止，然而秦堪的目光太严肃太慑人，唐禾犹豫片刻，终于，低眉垂睑：“好，你不想听以后我便不说。”

唐禾嫣然一笑，凑在秦堪耳边轻启朱，用只有他能听到的音量悄然窃语：“不，比王爷还一……”

“公爷，已到豹房了。”

唐禾沉默了，许久之后展颜一笑，笑容满是戏谑和狡黠，令人分不清真假。

无比烦躁地抓了抓发，如何把这位以造反为毕生己任的女反贼改造成忠君国俯首甘为孺母的良民，实在是一个迫在眉睫且难度比羽化飞升小不了多少的棘手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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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堪浑一震，电似的从躺椅上弹了起来，一双睛死死盯着唐禾。

秦堪一怔：“你想要什么？”

“真是个妖女……”秦堪喃喃苦笑。

老实说，这拉条的事

她生来便是造反的人。从小被白莲教收养，与白莲教的长老在天津城里相依为命，她被输了近二十年的谋逆思想，这思想在她脑海里可以说是固，哪怕被朝廷打败过一次两次。也只能暂时令她蛰伏隐忍，却从不肯放弃改朝换代的念。

唐禾毫无惧地正视着他：“纵然位极人臣，终归还是皇帝掌握着你的生死，哪怕皇帝信你终生，你敢拍着脯说秦家孙皆沐皇恩永不失么？当今皇帝尚无嗣，臣心民心动不定，若你有意试问鼎之轻重，此时正是……”

秦堪怒：“这几年我多次让你豹房给陛下瞧瞧为何嗣不昌，你屡屡推托不肯。原来是你刻意为之……”

轿晃晃悠悠前行，秦堪坐在轿里，心情也随之上下起伏，一闭上，脑海中便不停闪过唐禾那张充满了蛊惑的脸。中毫不掩饰的反意仿佛梦靥般挥之不去。

脑里胡思想纠结成团之时，轿外传来属下恭敬的声音。

…………

…………

依秦堪狠毒的。边如果现这危险的人，他必然毫不留情地下令诛杀，将祸患掐死在萌芽中。

香薷察觉到凉亭内的气氛不对，急忙朝二人福了一礼，匆匆退亭。

显然这位万家生佛的女菩萨造反造了职业病，无论蛰伏多少年，造反的念一直未曾熄灭过。

“香薷，你先退下。”秦堪肃声吩咐。

“我呀……我自己随便什么样无所谓，不过，我想要你的官儿再一……”

然而唐禾不是别人，她是自己朝夕相，已有了十余年夫妻情分的枕边人，秦堪如何下得了手？

“这句话我今天当作没听到，以后也不想再听到。”秦堪盯着唐禾那张丝毫不见岁月痕迹，依然艳丽夺目的俏脸，很认真的一字一字地。

选妃副使不能白当，既然为朱厚照选了五十位待选准妃，就算朱厚照一个都没瞧上，也必须矮中间选个儿把后的妃名位补齐了。

秦堪罕见地几许厉：“唐禾。把你那不臣的心思收起来，以后别在我面前说这话！我一个字都不想听到！”

唐禾垂不语，显然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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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忘掉唐禾那番大逆不的话。秦堪走宅院，门两排锦衣校尉动作划一朝他刀为礼，秦堪目不斜视径自上了官轿。

霸州兵败后，唐禾巧计从官兵手中逃脱，这些年如浮萍般来去，从此再也不提造反，秦堪原以为她真的已经放弃了，直到今日他才从她底里发现了一抹沉寂了十余年的不甘和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