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这个国家而默默倾尽一生光亮的人，得到的却只有一个歼臣的骂名。

愈是如此，严嵩钦佩之中愈是为秦堪到不值。

秦堪淡淡一笑：“辱不惊，笑看前开落。我来到这个世上，背负着沉重的使命，旁人毁之誉之谤之，于我何加焉？”

严嵩叹息片刻，再次举杯相敬。

匆忙的脚步声从厅外传来，秦堪皱起了眉。

国公府的家下人们都知，严嵩是他的重要客人，正值浅酌畅谈之时，谁会这么煞风景来打扰？

“老爷，不好了，中宦官有急事禀报……”厅外家的声音透着几许惶急。

秦堪眉皱得更，沉声：“何事？”

一尖细的声音在厅外如破帛般裂开：“奉司礼监张公公之命，请秦公爷速速豹房，陛下他……他……”

秦堪浑一震，猛地站起，与严嵩惊愕互视一，发现彼此脸都泛起一片吓人的煞白。

三步并作两步冲厅，秦堪揪住小宦官的衣襟将他拎了起来，恶声：“陛下怎么了？”

小宦官泪汪汪大哭：“陛下傍晚时分了豹房前的湖中，溺……溺了！”

秦堪前一黑，顿觉一阵天旋地转，躯摇晃了几下才站稳。

严嵩大惊，抓着宦官的肩膀厉声：“溺？天万乘金贵之尊，怎么可能溺？中禁卫和太监们都死绝了么？为何不看好陛下？”

宦官哭：“谷公公已拼命拦阻过，但陛下不听，为捞一支金簪执意湖中，过了许久不见冒，谷公公这才惊觉坏事。急忙叫禁卫将陛下救上来……”

“陛下现时怎样了？”

“陛下呼尚在，但不知为何就是不见醒来，太医院的太医们都瞧过了，却纷纷束手无策，此时内阁三位大学士，还有各尚书大人，京中各公，侯，伯爷皆已聚集豹房外等候消息，张公公命婢请秦公爷和严大人同豹房商议要事。”

秦堪脸沉如，目光冰冷如铁，扭看了震惊的严嵩一，咬牙：“咱们先去豹房看看。”

严嵩急忙，在小宦官的引领下，三人匆匆了府门，临上车之前，秦堪忽然想起什么，转对门前侍卫：“速去东城内街外宅，请唐姑娘至豹房，救人如救火，快去！”

侍卫抱拳领命，一声不吭翻上，在夜中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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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堪和严嵩的车一路疾驰，只了两香时辰便到了豹房门前。

豹房门前挤满了人，站在望去一片黑压压的人，内阁大学士，各尚书侍郎，京中勋贵全到齐了，锦衣校尉和东西厂番刀来回巡弋，腾骧四卫和团营将士执戈张弓，如临大敌，四只见明晃晃的火把和灯，还有一张张惶急焦虑的面孔，张的气氛在门前弥漫，沉甸甸的压得人不过气来。

秦堪和严嵩刚走下车，呼拉一下围上来一群大臣和勋贵，有人焦急跺脚，有人大骂昏君荒唐，还有人力竭声嘶大喊着这是谋，必是贼人设计弑君云云，众生百相，不一而足。

“各位大人，肃静！”内阁首辅杨廷和大喊了一声。

执宰天下十余年，杨廷和在朝臣中的威信还是很大的，喊了一声后周围七嘴八的大臣们纷纷闭嘴，无数目光盯着秦堪那张沉的脸。

在这浑浊的朝堂里打十余年，不得不承认，秦堪的地位已是举足轻重，被人骂也好，被人恨也好，如今的朝堂里再无一人敢藐视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