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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五章 酒酬故人(2/2)

豹房景依旧,从门走去,无论楼台亭阁还是榭回廊,都是当年朱厚照亲手勾勒来的画面,十余年里,仿佛一丝一毫都未曾变动过。

殿内正中,朱厚照面苍白躺在床榻上,上仅着明黄绸缎里衣,只能从他略带起伏的膛才看得他还活着。

“陛下被救起来后便一直这般模样,杂家和谷大用他们每日跪在床榻前跟陛下说话,怎么求他都不醒,登基十四年,跟朝臣斗,跟反贼斗,跟鞑斗,斗了这些年,内外皆是骂声,杂家知,陛下累了,他是不愿醒来呀……”张永泪,越说泪落得越多,最后索捂着嘴低声呜咽起来。

殿内还站着一群穿着官衣的老迈太医,被张永临走前睛一瞪,众太医也忙不迭地退了大殿。

未多时,几名女合端着一张矮脚木几殿,搁在朱厚照的床榻边,众人将酒菜一一置于桌上,寂然无声地行礼退下,张永亦识趣地跟着退殿外。

偌大的殿内只剩秦堪和朱厚照二人,秦堪怆然叹了气,呼中一腔浊气,轻轻一撩衣袍下摆,盘坐在大殿光如镜的地板上,伸手执壶给桌上两只巧小盏儿斟满了酒。

秦堪的步履很慢,像一位暮年的老人在夕下从容地打发余生,张永陪在他旁,神情焦急言又止,情知此刻不是议事的时机,张永只好长叹气,打起神与秦堪说起闲话儿。

秦堪苦笑:“或许……是大家活得太明白了吧。”

张永看了秦堪片刻,叹:“如今京师人人自危,为前程各自算计谋划,唯公爷还记挂着陛下,能认识公爷,是杂家这辈最大的福分,可叹如此重情重义之人,竟被天下人骂了十多年,是老天瞎,还是世人心盲?”

秦堪殿第一便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由万分酸楚,泪眶里打转。

“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陛下,君臣手足十余载,你怎忍弃了江山,弃了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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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公公,烦请命人置酒来,我陪陛下喝几杯。”

秦堪的眶也红了,抿,当即抬脚便走了大殿。

举杯,望定朱厚照那张苍白沉默的面容,秦堪未语泪先

秦堪看着毫无知觉的朱厚照许久,开时声音异常沙哑。

张永早已泪涟涟,泣:“公爷,去瞧瞧陛下吧,这些日他躺在里面,必也是寂寞得,就想跟公爷您说说话儿……”

越靠近主殿,秦堪的脸越凝重,直到站在大殿门外,秦堪神情浮上一抹悲意,杀伐果决的他此刻却似连抬脚殿的勇气都失去了。

二人走到豹房主殿门外,这里的戒备已非常森严,殿外回廊和广场上布满了弓上弦刀鞘的禁武士,门一群太监和女分两排雁形而立。

张永边泪边,转过便吩咐酒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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