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堪走前堂时，叶近泉脸上终于一丝意，主动站起抱

？”

秦堪第二次约见叶近泉，二人之间的气氛凝重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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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堪，我们都不是好人，但也坏得不那么纯粹，我是一心改天换地的女反贼，而你，却是不折不扣的伪君，在我里，错的是世，在你里，错的是人心！”

“……你和别人不一样，他们有的是千古留芳的忠臣名将，有的是毫不掩饰的臣贼，而你秦堪，你貌似忠良，实则永远给自己留了后路，你从来不会将自己陷于万劫不复的绝境，你的布局铺垫比我更久远，比我更老谋算，十多年前朝廷派你巡视辽东开始，你恐怕已在安排后路了吧？叶近泉是你亲手捧到辽东总督的位置上，这些年京师造作局但有新式火，你总是第一批将它们发送辽东，装备边军，叶近泉这些年在辽东排除异己，军中安亲信，打压曾经的李杲旧，致使辽东边军从上至下渐渐只知叶总督，而不知有朝廷！”

唐禾终于抬起，倔地看着他，嘴角竟也噙了一丝冷笑：“秦堪，你说得冠冕堂皇，你拍拍自己的良心，你敢说你真是忠臣吗？我跟在你边十年了，我不是杜嫣和金柳，她们里只看到那个温文尔雅，时常让她们开心，让她们幸福的相公，而我里的秦堪，不仅是相公，也是腹怀天下的枭雄！”

唐禾说了一大通，看着秦堪的目光却越来越锐利：“秦堪，别人不懂你，是因为不了解你，你不是忠臣，但也不是臣，明君也罢，昏君也罢，只要皇帝待你好，你不介意当一辈的忠臣，反之，皇帝视你如中钉中刺，你不介意改天换地，一番泼天的大事，而我，无非是为你完了最后的铺垫，稍稍把你往前推了一把而已，你改变这个世的毕生抱负，你一心苦苦维护的家人妻小，还有这些年无数跟随你的属下万千家命，全在你一念之间，秦堪，你还犹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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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你广植党羽却不声，无声无息笼络了包括内阁大学士杨廷和，吏尚书杨一清在内的一重臣，刻意与内司礼监御监掌印太监好，兵尚书严嵩更是你的心腹亲信，用海运利将保国公朱晖等一掌握京师团营兵权的勋贵们绑在同一条船上，如今京师朝局乍看之下你宁国公已成新君俎上鱼，任凭宰割。实则皇帝新即不久。立足未稳，更因今日杖杀百余大臣而尽失人心，反之，你宁国公十多年经营之下。无论朝堂还是边军。你的势力如星罗棋布。无孔不，明之人看来，其实新君已大大落了下风。朝堂事，天下事，皆在你手掌翻覆之间。”

叶近泉一武夫短衫，坐在外宅前堂如山松耸立，岿然不动，刀削斧凿似的方正脸庞毫无表情，仿佛一尊没有思想没有灵魂的雕像，看不到任何情，可他的气势却永远那么霸凌厉，哪怕穿着不起的布短衫，看起来也像一只盘踞待发的猛虎，令人心生敬畏。

唐禾说到最后，语气渐渐冷厉，看着秦堪目瞪呆的表情，唐禾忽然咯咯笑了，笑中带泪，不知是喜是悲。

“正德元年开始，你在京师城外独辟大营，招募民营良善孤儿谓为‘少年兵’，每年每五百人为一批，十年来足有五千之多，他们每日读书练，然后发赴辽东，这些少年兵能识字能断文，熟读兵书质过人，可谓文武双全，这样的人在边军中如何不容易？叶近泉顺势将他们安军中，任为百千。十多年后再仔细算算，辽东边军几易秦姓矣！秦堪，你千万告诉我这一着棋是你无意落下毫无目的……”

秦堪冷冷：“我用得着你一个女人来保全吗？为了保全我和这个家，你竟布下如此局面，将朝堂君臣耍得团团转，看京师局已现，万人大战在所难免，唐禾，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