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外值守的宦官和边军将士听到里面动静不对,立探察看,却见天下最权势份最尊贵的一对君臣竟如孩童撒泼般扭打一,而且招式分外下作,不是挖吐便是偷桃抠鼻孔,形象简直不堪目,二人上穿的龙袍蟒袍早已在扭打时撕裂成了一条条,脸上青乌黑.显然各自挨了不少打.

皇帝陛下和当朝国公爷打架,这……可是千古未见的奇景呀.

殿外将士和宦官见此一幕,纷纷吓得倒一凉气,宦官急得在殿外团团转.想去拉架却又不敢.里面那两位不是尊贵至极的皇帝就是权柄滔天的重臣,任哪一位轻飘飘的开句.他这个小小内侍便会死得连灰都不剩,再说,殿外还有一群如狼似虎的辽东边军凶神恶煞地盯着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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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打了多久,朱厚照和秦堪终于停了手二人并排躺在乾清猩红柔的地毯上,闭着睛着气,脸上上伤痕累累,稍稍大一的动作便牵动上的伤,疼得倒凉气,哀哀呼痛不已.

朱厚照浑已没了任何力气,脸上不知怎的却浮起了笑容.刚打完架之后的笑容看起来分外诡异.

"嘶——秦堪,你这混帐,三十多岁了下手还这般黑,难你真想把我揍得绝后不成"

秦堪白净的面孔得像猪.眶也黑了一大圈,嘴角刚一勾便牵动了伤,疼得瞋目气,痛苦得睛眉拧成了一团.

"嘶——陛下下手也没留情啊,刚才一拳打中我的脖颈,差把我打死."

二人艰难的扭过,两两对视,看到对方得不成人形的模样后,二人呆怔片刻,忽然笑了声,笑声越来越大,中间夹杂着牵动伤后的气声.

朱厚照笑得不能自已,一边气一边侧躺在地毯上弓起腰,上气不接下气:"今日从承天门外见到你开始,到乾清内召见你,我一直觉得你这张脸很讨厌,很陌生,好像从没见过,那时你近在我前,却仿佛隔了天涯般遥远,现在揍完之后,我发现你这张脸一也不陌生了,还是当年熟悉的模样,甚至更英俊了几分,哈哈……"

秦堪也笑:"这几年越看你越不顺,明明还是原来的模样,可总觉得心里腻烦,今日揍过之后才顿亲切,原来你很适合这副猪的样,希望你以后继续保持下去……"

二人又大笑,笑得酣畅淋漓,好不快哉.

过了半香时分,二人笑声渐渐小了,心中却浮起了同样的悲伤沉痛.

吵过骂过,打过笑过,之后呢该面对的事情终究逃避不了.

二人仍并排躺在地毯上,朱厚照的神情渐渐严肃:"秦堪,我素知你有怀天下之志,你告诉我,你希望看到大明变成什么样"

秦堪不假思索地:"国盛,民富,商兴,军,内无忧,外无患,民间百姓衣无忧,朝堂大臣多一些务实能之人,少一汹若悬河仁义德的虚伪之辈,如此,臣愿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