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不是有意欺骗他，更不是柳氏夫妇所说的那虚荣狡诈的女，这一切缘由，为何不向叶翚表明？至于妳娘那边，相信叶翚可以保护她周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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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荷黯然地垂首不语。

赵笙依旧笑嘻嘻的。他下颚的瘀青稍淡了，看来却还是可笑得，可他像似本无所觉。

“喔？妳娘人在哪里？”赵笙要拚命克制，才能不一抹得意之情。

“谢谢王爷！”婉荷激之情溢于言表。

“好好，妳别急，我保证替妳打听。”

倒是赵笙，无视于叶翚的警告，不但没就此远离婉荷，反而每天总要一、二个时辰窝在婉荷房里闲嗑牙。

婉荷目瞪呆，茫茫然地盯住赵笙那悉一切的明脸孔。

赵笙说他藏在心的疑问。“为何妳什幺也不说，要平白把自己的姻缘拱手让人？”

“不用谢我。”赵笙摇手，笑咪咪地看着她。

有什幺打算呢？”

赵笙滔滔不绝地讲下去，婉荷却什幺也听不见，她住拳，力压抑下涌到际的苦涩。

不但是因为他诙谐的言语能稍缓她低郁的心情，更令她期盼的是，在他的言谈间，或多或少会透叶翚的近况。

“打算？我哪能有什幺打算呢？”婉荷凄凉的摇苦笑。

“该不会是──”赵笙慢慢地开。“当初妳嫁给叶翚，是受了柳家的指使吧？他们许了妳什幺？照顾妳生病的娘？给妳娘买药吃？后来他们发觉不对了，叶翚不像他们想象的只是个穷小，不仅如此，他还是个禁军校尉，所以他们后悔了，便以妳娘来威胁妳，妳扛下所有的责任？”

他对她并没有非分之想，婉荷很快就了解了这，除了那日他突如其来的亲近，这几日来他的言行举止无不严守礼教，不但没有手脚，连言语都不曾有任何一丝挑逗意味。

这幺回想起来，那日他的表现，彷佛是故意要挑起叶翚的妒忌……

“怎幺了？妳看起来苍白得像要倒似的？”赵笙停下话，状似关心地望着婉荷。

“那很简单，只要稍加打听，就可以明白一切了。”赵笙摇摇。“只有叶翚那冲动的家伙，因为当局者迷，才会被蒙蔽。”

“我娘在柳家，她生了重病……”

矛盾呵！这难解的心事……

“自己的姻缘……”婉荷喃喃重复，随后凄楚地笑了起来。“这段姻缘从来就不是我的，他该娶的人是柳翩翩，本来就该是她……”

婉荷对他的戒心渐渐瓦解，这几日来，反而期待赵笙的来访。

怎幺他还不走？婉荷心里疑惑着他不是说了要帮她吗？那幺，现在还有什幺事呢？看着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她突然有骨悚然的觉。

“他和……小要成亲了吗？”婉荷的思绪霎时全被空了，茫茫然地问。

“我娘。”她说，现下陆王爷是她唯一可以求助的对象了。“我想知我娘现在怎幺样了，你能不能帮我？”

“上回他的婚礼太过匆促，没请我参加，这回我当然不能再错过了。”

他盯着她，满意地见到婉荷的俏脸在一瞬间转白，颤巍巍地晃了一晃。

他的话令婉荷一震，她蓦地抬首望着他，再也压抑不住地向他倾诉。

“你怎幺……”怎幺什幺都知？

“唉──”赵笙叹了气，“妳的心事我也不是不晓得，那幺──今后妳

“可是，你们以夫妻的名义生活了这幺久……”

那天之后，婉荷有好几天不曾见到叶翚，她的心情是释然的，因为她害怕他再对她那夜的事。

可是为何每当有人开门，她的心就会突然狂起来？而在见到来人不是他时，狂的心就霎时冻结，坠到谷底？

她是快倒了，至少她希望如此，那幺就不用清醒地面对这一切。

“回府？为什幺要回府？我府里哪有这闹有趣？”他的黑眸闪过一抹隐晦难解的戏谑。“校尉府就要办喜事了，妳也知的嘛──叶辇那小虽然打了我，可他还算是我的好朋友──”他停了一下，啜了茶，好整以暇地把茶杯放在桌上，这才缓缓地绽开一抹看似无害的笑容。

这日赵笙又在她房中闲晃。

“你为什幺还不回王府呢？”婉荷既无奈又好奇地问他，“你为陆王爷，难不需要理什幺公务吗？”言下之意是他实在太混了。

她的未来并不是自己可以决定的。

“是啊！那可是空前盛大的婚礼呢！叶府真是很重视这次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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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幺时候变得这样练？还是……平日的嬉笑嘴脸，只是一伪装？

这几日他派人远赴扬州柳家，已约略打听些端倪。

“没有什幺人是妳想见的、关心的吗？”他不动声的问。

他要成亲了……他要成亲了……

她知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她知他原来就属于另一个女人，但当一切成真时，她还是没法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