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杯喝了个底朝天。“大哥，我真的不知应该对你说些什么，拜托了！”又自顾自地喝了一杯。贺思富也举起了杯，说：“秋妹啊！你给大哥三天时间，从明天开始，三天后，你去看守所门等人，山不来你绝对不要走，你们来个不见不散。”说完，一仰脖，一亮底，酒自然是喝得咂然有声，话更是说得掷地有声。

二人不知不觉已喝了两瓶湘泉。第三瓶时，贺思富只是举着空杯装装样，他一边不停地给秋倒酒，一边问清楚了秋的住址。

贺思富架着秋回到住所的时间是下午两多钟，屋里静悄悄的，得门来，秋的意识原本还有一两分清醒，她嘟哝着请贺思富坐，自己则跌坐在沙发上。贺思富没有坐，他拍着秋的脸要她躺下，秋叫了声“贺大哥”，伸手要推，他却反剪了她的双手，说：“你如果想三天后见到你的山，最好还是识相！”他扒开她的上衣，一对饱满的房如两只愤怒的小兔冲了来，她再一次想奋起反抗，他冲她吼：“别忘了三天后三天后三天后……”

三天后。

天，沉沉的，天空堆积着大团大团的乌云，秋很早就了门，她手里拿着一把伞，伞很大，从前，山总是撑着这把伞为秋遮风挡雨，想象着心的人又能为自己撑起这把伞，秋不时地抬看天。圳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常常快得连伞都来不及撑开，彩虹就在雨雾中升起。秋知今天一定会下雨，她只希望这雨不早不晚地降落在她和山相见的一刹那。

秋来到了看守所。墙、铁门、铁丝网……

照事先的设想，她要站在山来后第一就能看到的地方。

秋拿一个日记本，本里全都是她写给山的信。她写啊写啊，天黑了。

秋四下里看了看，没有一个人。她掏手机给贺思富打电话，空号。贺思富本就不是什么公安局局长的外甥，但他是一个经常跟公安局打的混混。

下雨了，好大的雨啊！秋撑着伞恍恍惚惚地走，一辆小车将她和她手中的伞一起撞飞，小车没有停留……

秋被另一辆小车送了医院。夜，姬从电话铃声中惊醒，她慌忙赶到医院，见到的是全着的秋。

秋昏迷了三天三夜，第四天，她微微睁开了睛，嘴嗫嚅着，她想说话，却说不来。姬拿过纸和笔，秋开始写字，写了很久很久，一边写她一边觉得自己在飞，她举着那把大伞，向空中飞去，向天堂飞去……

秋死了！留下一行绝笔：救救山！去找古风！还有一串阿拉伯数字。

第五章

这串阿拉伯数字是古风的手机号码，约过了半个月，姬才打通这个电话。是上午九，古风的声音听起来却像是夜半的梦呓，虚无缥缈的，他约姬11：00在“古风广告艺术有限公司”见面。

10：30，古风现在办公室，这个时间现在办公室，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太从西边！古风是一个晨昏颠倒的人，据说非特殊情况，他从没有在中午12：00前离开过床，在他的世界里，太本就是从西边。今天的情况算不算特殊呢？古风叼着雪茄，一副若有所思的样。他是山的同学，却完全没有同龄人的那样一朝气。因长期熬夜的缘故，他瘦弱、面腊黄，五官中唯有一双睛是灵动的，常常能抓住空气中如游丝般的艺术觉。他的袋显得很黑。“黑夜给了你黑的睛，你用它寻找靓女；黑夜也给了你黑的袋，抠女时不我待。”这首诗不知自公司哪位天才之手，曾一度在办公室广为传。

古风迷靓女，他对但凡称得上“靓”的女孩有一特殊的。靓女本就是上帝塑造的艺术品。古风以对艺术的直觉发现着、寻找着、追求着……古风看女人好比中医看病人，望、闻、问、切。望：望其姿态仪容，远眺窈窕，中观妩媚，近看细致，乃靓女；闻：闻其气味，或气息如丝，或吐，或吁吁，乃靓女；问：听其声音，不不低，不不细，不疾不徐，乃靓女；切：握其玉手，手指柔弱无骨，手心不不，乃靓女。除此之外，古风还自创了一招——测：测其脚的尺寸，跗，脚心空，脚趾，乃靓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