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绿，噤声儿！不说话没人把妳当哑。」文德看主不说话，连忙要丫鬟闭嘴。因为小沉默时，通常都是在思考，而且都是重大的事。

苏采颦对别人因苏家庞大的产业而上门求亲并不惊讶，但欧家……

她沉默一会儿，抬看着外面院的绿意。

「文德，欧家近年的财务如何？」

「回小的话，欧山庄近年的营生大不如前，有些债务甚至已积欠五年之久，那些商家都是看在欧山庄以前生意的情面上，才肯赊借的。虽说欧家纵横江北几十年，曾是天下第一商行，但欧竞死后，其弟欧直、其欧烈都对经商不兴趣，商行后继无人，遂慢慢没落，目前债务大约有百万两之多。」

「欧竞？那不就是退我们家小婚约的人吗？死得好，活该！」翠绿又聒噪起来。

「翠绿！」文德又对这十三岁的小女孩低斥了一声。

「翠绿，妳去端碗白玉燕窝到我房里。」

文德笑看着她。看吧！教妳不要多嘴，现在被支开了吧！

翠绿瞪了他一，心不甘情不愿的低声：「是的，小。」

翠绿离去后，苏采颦站了起来，莲步轻移来到窗边，凝视着窗外。

「欧直叔侄是怎样的人？」

「回小的话，欧直为人耿直，个老成稳重，年约五十，自丧妻后并未再娶，膝下无。其兄欧竞死后，因侄欧烈年幼，便代理庄内事务。他虽诚心待人，但商场诡谲并非人人可信，所以在早年亏了好几笔买卖，下欧山庄衰落的远因。」

「近因呢？」

苏采颦虽看窗外，看似漫不经心，但文德知这是小最专心的时候。

「近因是欧烈……」

文德没注意到苏采颦的底闪了一下。

「欧直是没有私心的人，到侄欧烈满十五岁时，便将产业完全给欧烈理。但欧烈对经商一儿兴趣也没有，庄务名义上虽是他负责，但实际负责的还是欧直及底下的老家等人。

「由于欧直及底下的老家仆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作风保守，渐渐地，欧山庄只守成，不思取，十几年下来，终于导致今日负债累累的状况。」文德的情报倒是相当仔细。

「那欧竞生刻薄狡诈，他大概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产业会败在自己儿的手上……真是因果报应！」苏采颦回看着恭敬站着的文德。

「小……」文德的话似乎还没有说完。

「怎么？」

「那欧烈也不能算是败家。听说他长得大英俊，武艺，为人行侠仗义，不贪图财利，到现在尚未娶妻，是因为还没看上喜的姑娘……」

「文德，若不是你是我边的人，我还真以为你是欧家派来的媒婆呢！」苏采颦笑看着他。

「小，文德只是实话实说，不敢有所蒙蔽。」

「好了，你打什么主意，我会不知？整天听我娘在你耳边讲的那些话，我都会背了－－文德啊，外时看有没有适合的人家，帮小留意一下。文德啊，你今日从京城回来，有没有遇见合适颦儿的人家啊……哼，还以为我不知呢！」苏采颦睨了他一。

「小英明，小的只是……」文德吓一汗。怎么夫人跟他讲的话，小都知？天啊！他这个专门负责打探消息的，居然不知自己被监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