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秦凌霜没有安龙的意思，向镜中慕冬儿的额上弹了一指，又弹一指，又退一步，如是五次之后停下。

她将手臂向前一堆，一小团太之火从手心里飞，击中大光明镜表面，像是落在泥潭中的石块，停顿了一会，慢慢陷去，正对着镜中人的额，从这里内三寸即是泥的位置。

“忍一忍，将冷气都内，这对你有好。”

“怎么样？”龙关切地问。

秦凌霜退到不熄炉旁边，伸手炉，抓一团太之火。

慕冬儿和三十三名元婴都停住了，其他孩还在酣睡，只有慕冬儿睁开双，眨了两下，努力想飞起来，失败之后对石台上的女说：“你是……哪位阿姨？”

片刻之后，火与烟完全钻了去，镜中人双暴突，慢慢膨胀，尤其是脸，扭曲得不成样，看上去更加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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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有足够的胃才能吞得下去。”换成龙发声。

“他哪来的尊正法？慕行秋一直……啊，肯定是殷不沉那个混教给他的。”

大光明镜迅速收回散布在树厅里的光芒，转间，四周光芒尽失，晦暗无彩，镜中人消失了。

秦凌霜招了一下手，瞬息台发的符箓状青烟化成一缕，也扑镜内，顺着太之火的小尾钻镜中人的脑袋里。

“这就是魂吗？你不是说过他没有记忆和情吗？”龙轻声问。

同为太之火，质可不一样，异史君、杨清音发的法术之火如同孤的士兵，健、兵甲齐全，却未必是街混混的对手，因为他已经习惯了与战友并肩作战，侧后方皆有保护，不用自己心，不熄炉乃统九大至宝之一，十几万年来不间断地受到法力浸，燃起的太之火是一支训练有素、几无破绽的军队。

“一开始我是这么以为的，可慕冬儿的力量迟迟没有激发来，我才明白王没有完全死心，他放弃了绝大分记忆，可是还剩下一，伺机复活，再炼。如果我猜得没错，慕冬儿一定修行过尊正法。”

最后能打败昆沌，还要死掉多少人啊？”

镜中人狂怒的神情，拼命扭动躯，可是在大光明镜的束缚之下没有多少腾挪余地，只能睁睁看着太之火侵泥。

那一小团火钻镜中人的额里，只剩一小尾还在外面。

“我将王暂时封印了，要等聚齐九大至宝之后，才能彻底消除。”

大光明镜重放光明，瞬息台再起青烟，不熄炉火焰冲起数丈，三样至宝同时挡住了侵的风。

王的最后一次转世是秦凌霜的父亲，对他来说这是不那么重要的一段记忆，此时早已忘得净净，秦凌霜看着镜中人，心里也没有父女之情涌现。

池中的慕冬儿还在漂浮、酣睡，镜中的他却已经睁开双，茫然地向外打量。

龙忍了又忍，没有询问秦凌霜在施展碎丹之术的那一刻是怎么想的。

镜中人冷冷地盯着秦凌霜，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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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险的王，本来我还有同情他呢。”

慕冬儿就在这时大叫一声：“我再也受不了啦！”

那火在手中静静地燃烧，她闭双，鼻中中发忍痛的轻微哼声，这是龙的声音。

“秦凌霜。”

“不是谁，在最后一刻总有一丝求生的意志吧。”秦凌霜走到瞬息台边缘，看向还在飘浮的慕冬儿。

“你来试试，这冷得跟冰块一样，群妖之地最冷的时候也没这么难受。”

鸿山宗师缜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面容枯槁。

蜈蚣笑了两声，像是树开裂，“瞧瞧我的开胃小菜。”

风停止，灰烬却没有坠落，仍在空中翻卷，隐约一只硕大的蜈蚣颅，“真是一座宝藏啊，四件至宝、几十名元婴，真是一场难得的盛宴。”

秦凌霜双手火诀，右手护心，左手护腹，对镜中人说：“既已转世，就不要三心二意，你是慕冬儿，慕冬儿是你。”

慕冬儿昏睡了几天，肚里全是疑惑，这时最在意的却有一件事，“里好冷，我想……我想……撒。”

翻卷的灰烬中飞一个人，重重地砸在树厅边缘的地面上。

王的最后一丝意识非常顽固。

秦凌霜正要开，林外突然刮来一阵风，风过之，树木像纸糊的一样倾倒、腐朽，化为灰烬被卷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