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疲惫，而是惶恐与困惑。

“但你拒绝了。”

...

小青桃歪靠在丈夫的肩上，夜空寂静，她似乎听到了儿的叫嚷声。

慕行秋握住前的两只手，“左英找过我，说我太早找回了记忆，说我还有机会寻找本源，甚至能用本源击败昆沌。”

慕行秋摇摇晃晃地站起，“希望是自己的，我要救的也是自己。”

“救你自己，救了你自己，就是救了所有人。”

“嗯，我不会法术，送信太慢，所以我要留下，找左英比武，让他把我弟弟来。”

如果只是简单排列倒还好说，可是如何将它们凝聚成一法术，却比他事前预料得要困难得多，“军中无帅，军中无帅……”

“如果我失败了，大家都会因我而死，我不该欺骗他们。”

“别急，会有办法的。”杨清音安。

慕行秋跪起来慢慢转，看着那张毅而丽的面孔，“救我自己？”

祖师塔第七层里，慕行秋没在写符，而是呆呆地坐在地上。神容憔悴，全然没有三天前智斗异史君时的镇定洒脱。

如果他看到慕行秋在什么，现在就会大吃一惊。

杨清音走到窗，看到朝初升，看到麒麟蚤站在北方的镇钟上。

“我不能休息，符箓还差得太多。必须加快速度。是我让大家相信我的，不能让他们失望。”话是这么说，慕行秋却没有起写符，他面临的问题不是力与速度，而是写法，符箓越多，排兵布阵越难，失控迹象越明显，他原计划写三万三千符箓，还没到两万他就有掌控不住了。

“她就是芳芳，只是站得比从前太多，就像天上的星辰，和地上的凡人互不理解。”

“我拒绝了，因为我不想忘记你们，不想领悟本源之后却不知用它救谁。”

“你还叫她芳芳？”

“这其实是我的想法，你比我，事到临不会瞻前顾后，评判谁谁弱更不是你的习惯，你信任慕行秋，别的都不在意，除了咱们的……”辛幼陶无奈地垂下。

“可是你本没向慕行秋提起过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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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英和秦凌霜的斗法即将开始，她却一也不在意，召不熄炉瞧了一，她也有自己的希望和要救的人，不惜一切代价。

沈存异这时已经走东城门。看见一个黑影在墙下舞刀，走过去说：“慕烈，你怎么不睡觉？”

小青桃靠得更一些，目光望向远方，“咱们的儿在左英手里，芳芳不会特意救他，慕行秋会，这就够了。”

他走到墙边，继续写符，虽然没有找到符帅，虽然塔内的众多符箓仍然散，他却又有了写下去的力量。

沈存异等人都住在珍奇楼里，楼内用法术制造了几百间房，足够大家居住，他没有立刻楼，而是望向不远的祖师塔，猜想慕行秋在什么，“写符，一定是在写符。最后他的符箓肯定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辛幼陶握住妻的手，“我想得可能比较多，但我和你一样，宁愿相信慕行秋。他是咱们认识的人，秦凌霜和左英……只是咱们见过的神。”

“是我用取巧的手段击败异史君，是我装无所不能的样，让大家将希望都寄托在我上。”

沈存异想说慕烈本见不到左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如果能相信慕行秋，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慕烈呢？“努力，等咱们回野林镇。可有得说了。”

慕烈住手，大息，“我睡过了。刚醒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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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着。”小青桃的目光转向夜空，“天快亮了，等芳芳和左英的斗法结束，咱们也该发了。”

杨清音，“你用不着非得听从左英的建议，也用不着非想着要救谁，人人都在救自己，我、冬儿、小青桃、辛幼陶、殷不沉、黑凰……天下的每个人、每只妖都是这样，你没必要例外。记得吗？你说过你没有对大家使用念心幻术，所以每个人的希望都是自己的，这就够了。”

杨清音搂得更一些，两只手还是没办法在宽厚的膛前合拢，“那就再装一次，将你的希望也寄托在自己上。”

慕行秋还是没找到一能够镇压众符的符帅。

慕烈笑了几声，一气，继续练刀。

“你没有欺骗任何人。”

“你还打算跟左英比武？”

杨清音跪在慕行秋后，伸手搂住他的肩膀，贴着他的耳边低声说：“你需要休息。”

生息就行。慕行秋想救人，可他的计划成功的可能最低。”

“你觉得这就是我的想法？”小青桃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