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昆沌。”秦凌霜平静地说，“还有这里，咱们既然猜到了他的计划，就可以加修行，昆沌自己不会上升。他派来的人实力再，咱们也不怕。”

“咱们……”慕行秋再次后退，“你的士之心是假的？”

熟悉的容貌、熟悉的笑容，可这不是慕行秋记忆中的芳芳，呆呆地站了一会，他说：“对不起。”

他停下，抬起双手轻轻捧住那张脸孔，呼着她的呼与温，整个世界真的就像是不存在一样，只剩下这唯一的真实。

慕行秋迈步走向秦凌霜，离得越近，容貌越模糊，也越就越像是芳芳。

她希望他能靠得更近一些，果然，他微微前倾。

一切都清晰了，昆沌的计划再也没有迷雾笼罩。

“当初我不该将你的魂魄收剑中，孙玉提醒过我，拘研生魂会有意想不到的后果，可是……我不忍心。我以为你有神魂，会跟别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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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秦凌霜又微笑，那是慕行秋再熟悉不过的微笑。羞怯中掩藏着一丝兴奋，“士之心是真的，可我拥有唯一的士之心，不受其他士的影响，可以自己想的事情。这不会破坏我的心境。我唯一想的事情就是与你留在这里。”

秦凌霜沉默了一会，说：“这样不好吗？”

慕行秋脑里轰的一声响，仿佛遭到重击，可他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秦凌霜，而是脑海中终于有一个疑惑解开了，“所以昆沌才要破坏其他人的士之心，因为士之心是相连的，就像……就像族一样。”

“是我的错，让你发生了变化，让你不再是芳芳。”慕行秋心痛如绞。

慕行秋一愣，“当然不好，昆沌会不停地派扰者，在这十一个世界里，上层的十个世界永远混不堪，只有昆沌能够享受平静。”

秦凌霜的睛如湖面一样清澈，她用士之心映照慕行秋的悲伤与懊悔，明白那都是真实的，厚得几乎装满了她的整个心境之湖。

她向慕行秋内输法力，“去吧。”她说，玩味着他的悲伤与懊悔，想将它们据为己有，可心境却依然平静。

“留着你的第十法术，我还有办法能将你送到下层世界去。”

“我的确跟别人不一样，我能以纯粹的魂魄状态修行，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到。异史君号称众魂之妖，也必须拥有一躯才行。”

慕行秋急躁地来回踱步，突然停下，伸右手，“我还有第十法术，弱不禁风，正好能用上，没准能够降到下方世界，可是我没有法力，需要你帮我。”

慕行秋努力想说“谢谢”两个字，秦凌霜微笑：“我不要你的谢谢，我要你有一天还这个人情。”

“如果我有士之心，或许我会留下。”每一个字都说得那么艰难，慕行秋的双手都在颤抖，“可是我不能，当初在断城失去你，是我一生中最懊悔的错误。可是——杨清音、慕冬儿、秃、沈昊、飞飞、老撞……在那之后，我经历太多的事情，也得到了太多，对不起，我不能再一次失去，再一次懊悔的事情。”

“左英已经替你开辟了一条路，他留下了法，但是没有死，魂魄回到镇钟世界，那里有他真正的r。”

秦凌霜仍然微笑，“你也不是从前的小秋，我为什么一定要从前的芳芳？这里就是咱们的野林镇。忘记统和整个世界吧，对咱们来说，它们从前不存在，如今也不存在，中间的一段只是场梦。”

“没有什么比互相监督能够更有效地保持平静，族如此，士也如此。你也可以修成士之心。咱们两人之间就再也没有秘密，可是绝不要第三个人，咱们会联手将所有层世界的人击败，是不是？”

“你的r会留在这里，只有魂魄一直下降，没有内丹与法力，每一层你都要找一个愿意容纳你的躯才行。如果一切如你所料，最底层世界里的昆沌也不会剩下多少法力，杀死他，十一个世界只升不降的规则有可能失效，到时候我会想办法将r还给你。”

“你上还有再灭之法，如果你选择留在真实的世界里，那你的寿命就与凡人无异，从今天开始，所有人类与妖族死后，魂魄都会我的世界，直到你也来

慕行秋说不话来，也不能动，就那样一直捧着她的脸颊。

“咱们必须下去。”慕行秋有些激动，“镇钟世界里的元婴法术本就没有意义，不成功与否，都不影响昆沌的计划，前代士骗了昆沌，昆沌也骗了他们！”

终于完全相信慕行秋的猜测，“这样一来，真实世界会不停地向上层世界输送新的修行者，争斗不断、推阵新，连至宝的掌控者也会一代代更换，以此保证平衡，也保证最底层世界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