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日抹了把泪没有说话，他倒是想跑，可现在跑得动吗？

陈煦没跟他多说，右手扣住凌日手腕，猛地发力，一拉一扭；凌日只觉腕上一阵剧痛，他歇斯底里的嚎了起来。

孟曰：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凌日读书不多，他当然不至于威武不屈，泪鼻涕直，“我起来，起来……”

“夫人，大小有事要请教陈公。”

“陈公，长天表现怎么样？”

收受别人贿赂不可耻，可耻的是收了贿赂不办事，凌日心里恨啊。

凌月华信守承诺，陈煦如何教导弟弟，她不闻不问。此后每天凌晨时分，凌日都会站在陈煦房间门，起初几天是凌月华拿鞭着，后来似乎养成了条件反一般，自己就老老实实过来报。

“起不起来？”

“太气。”

“真起不来，就算你卸掉我脚踝我也不起来。”

“真不起来？”

可怜凌二少爷吐了三回还被卸了一回骨，付如此大的代价，竟然只落得“太气”三个字评价，陈煦这话若传凌日耳中，他非跟他拼命不可。

凌日一边腹诽一边加快了脚步。快跑没几步，他觉双像了铅似的每跨一步都是极大的挑战，伴随着咙刺痛、呼困难，他觉得他上要死了，悔不当初啊。

秋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埋苦读的陈煦只觉神一振，凌大小真是福星啊。第二更送到~~~

跑了约莫五里路，凌日踉跄着扑倒在路边呕吐，陈煦气吁吁的跑过去拍他的背。

走了约莫一里路，陈煦说了声继续，陈煦咬着牙跟着。

“站起来随我慢走！”

“不行，我不起来，没力气。”凌日耍赖。

“我给你一次机会，收回刚才的话继续跑。”陈煦息也很急促，不过他始终没停。

“你可以选择跑路，最好别让我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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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玩真的？你…你可是收了我的银。”

凌日像条狗似的伸着，看了陈煦的表情，他觉得他没有开玩笑。此时天朦胧，街上行人寥寥，如果真被他卸掉脚踝扔在大街上，届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简直太凄惨了。

皇城周长十八里有余，沿着外围的街跑一周绝不止二十里。两人跑一阵走一阵，一万米路程跑了将近一个时辰。刚迈国公府大门，凌日就像条死狗似的趴在了地上，最后还是府里家丁把他抬回房间。

“陈煦…大哥，不行了，我不跑了，动不了了。”

凌日也知他算不上什么好人，可就算欺负人他也有个限度，以己度人，他都凄惨到这地步了，陈煦还好意思再折磨他？

陈煦帮凌日托上腕骨，两人沿着街慢走。凌日说破大天也不敢跟陈煦并肩而行，他不自觉的落后他俩三步。

陈莺儿当然不用再去厨房帮工，她也当然没忘记督促儿读书，早饭过后，拉着陈煦来到书桌前，一手拿着《论语》一手握着戒尺，书房里传朗朗的读书声。

“鬼，你简直就是鬼。”

人都有底线不是？

凌日认为陈煦在开玩笑，刚要停下来，他觉陈煦已经把手搭在了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