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虎似乎很同情廖事，“我们东家的确说过这样的话，可东家还说这其实都是情分，钱庄现在真的不人手，秦某人也是无可奈何啊。”

廖事脸颊涨红，他呼变得很重，死盯着秦虎咬牙切齿，“你们不是承诺过送货上门吗？”

廖事被噎的说不话来，这秦虎年纪不大，可说话在情在理，他简直无可辩驳。大通钱庄又不是真心要贷款，他们只是使下威来了，如今偷不成蚀把米，他们当然要从长计议，几人商量一番，他们决定不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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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虎，你告诉那位廖事，让他留下一个月的利息，此事作罢，否则就公堂上见。还有，月息算三分。”

待秦虎退下，冯澈冲陈煦竖起了大拇指，“老三，你开始说开钱庄能赚大钱，我还真有糊，现在我是真的服了，一句话就是九万两银，这也太容易赚了吧。”

百姓是淳朴的，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对谁恩德，如果见到有人对恩人不敬，他们就视有人为仇雠，比如说此时此刻，他们看待廖事一行人的目光就不是那么友善了。

秦虎嗤笑一声，一个破玉佩也好意思拿手？当然，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说他去请示一下东家。廖事千恩万谢，他却不知秦虎后手就将玉佩送到了陈煦跟前。

秦虎应诺，陈煦又将玉佩扔给他，“这玉佩你看着理吧。”

搂草顺便打兔，陈煦事从来不会无的放矢的，当然，百姓们是绝对不允许踏那扇铁门的。

银库门前挤满了前来存钱、贷款的百姓——理说银库重地，闲人免，陈煦却反其而行之，他就是要让百姓见识到那堆积如山的铜钱，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对中华银联产生足够的信心，才能鼓励他们将多余的银钱存来。

“秦事，通则个，老朽激不尽。”廖事脸上再无半倨傲，他哈腰不算，甚至还解下了腰间的玉佩不着痕迹的了秦虎的手里。

听到秦虎的话，他们轰然叫好，中华银联开张以来，对穷苦百姓开放低息贷款，没有那些繁杂的手续，只需以田契抵押，再请保人作保，就能领取现银，借现银十两，一年之后归还本息也不过区区十一两五钱——陈煦开业当天，他当着正统皇帝的面对京城底层百姓承诺，他们贷款年息只要一分五——这简直就是舍钱啊。

秦虎耐心的听廖事讲完，他一脸歉意的，“廖事，实在对不住，年底了，银号的伙计们都忙得不可开，实在不人手，恐怕得辛苦老哥自己过数了。”

“是，姑爷。”

听到廖事的话，秦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廖事，咱们开门生意可不是儿戏，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年息两分，期限一年，你怎么能说不贷就不贷了？秦某不介意公堂上见。”

邝雨涵很意外的认同了冯澈的话，后者更是喜上眉梢，他忽的起来，“我得去看场好戏去。”

“秦事，你们钱庄的伙计呢？让他们帮着数钱、运钱啊，”廖事忍着怒意说，他只看到了守卫却没看到帮忙的伙计，是以好心提醒，“记得多派几辆车。”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憨厚老实的小厮，经过这几年生意场上的历练，明着呢。秦虎满脸堆笑，他忙拱手，“廖大事，实在不好意思，敝号新近开张，这铜钱原本都是给乡亲们准备的，年关难过，我们东家菩萨心，就是想让百姓能过个好年，赔本赚个吆喝而已。”

廖事悔得都青了，他之前笃定中华银联拿不三百万银钱，月息一分五也好，两分也罢，他都没怎么往心里去，至于一年期限，更是没有经过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