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朱永兴垂下睑，陷了沉思，思威也不促，而是半闭上睛，象定似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多长时间。”思威的中了光。

难，真的很难，不是帮助猛山克族从缅人的残暴统治中解脱来，抑或是更加困难的重复神州。但自己好象都没有选择，能忍受金钱鼠尾的丑陋，还是能忍受满人的残暴统治，等着那被嘘的“糠稀盛世”的幸福时光。或者象个卑微的老鼠似的躲在这寨里，偶尔帮助他们解决困难，窝窝地活到白牙齿落。其实自己在江上慷慨发誓，所说的并不只是信胡，而是发自内心的真切呼唤。

正因为知这个事情，朱永兴才不敢孤上路。路不熟是个原因，害怕被缅兵所杀，壮志未酬先死，则是另一个重要原因。而且，今天的事情也给了他一个警醒，小说中虎躯一震，王八之气立时引得众相拜伏，那不是现实中的情形。要想有所作为，还要靠自己脚踏实地，奋力打拼。

巧合而已，那个巫师信胡扯，却正好撞上了。朱永兴当然不信这个，但在闭门苦思的时间里，他已经捋清了很多思路，也意识到想回云南相当困难，必须有外力的帮助才能实现。而这个外力，现在来看，恐怕要着落到猛山克族的上。

说：“我族有巫师，能卜吉凶祸福。捕猎熊王屡遭挫折，巫师便祈告祖先和神灵，得一预示：将有神使降临，解脱此次族难，并令我族重复昔日之兴旺。这不正与殿下的到来相合吗？”

永历仓惶缅后，因为害怕清军跟踪而来，自难保，离开蛮莫时即谕土官思线砍倒树木，阻路。思线既得此谕，就在车驾启行后，对关内外山箐搜括三天，碰上仓皇追驾的明朝官员一律加以拘捕，抄没随财，力壮者杀害于关前沟下，老弱者散给各土寨令其舂米，被折磨而死的即投江中，销尸灭踪。

再者，就算了云南，自己一个远系宗室，凭什么指挥尚存的明军吗？李晋王虽忠义，但也是个毅、自信的名将，态度恭谨可能是有，但听从他的命令，那就是在白日梦。另外一些明军将领，哪个不把军队视为私，当作晋之资。即便是失败投降，手中有兵，也会有与清廷谈价钱的资本，为自己赚个后半生富贵吧！

“老伯——”朱永兴了决定，其实他早就本能地决定，只是没有想到思威会提起旧事，并又给他施加了一副担，“猛山克族的兴旺，与我驱除腥膻、重复神州的愿望是有密联系的。但是，事情总要分个轻重缓急，兴旺猛山克族恐怕要等上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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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永兴沉了一下，苦笑：“三年，五年，甚至是十年，或者我早就战死了，也就无法实现您的愿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