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室就是宗室，放天下，大明还剩几位？”老者厉声训斥：“天弃国，名将战败，满目失意景象。此时岷世能以宗室之尊大义滇，撑持危局，实可贵之至。削发令下，而中国之民无不人人思螳臂拒车斗，汝难甘心易服成夷狄？”

一个便服老者坐在城楼上的椅里，似乎睡着了，但不能不注意到他浮的，肌肤上病态的灰，以及两肩的斜倾。虽然无法判断他的年纪，但不能否认，他的模样可能要老得多。

……………

“父亲，不必如此早便下关迎候吧？一个旁系宗室，靠着一些蛮夷——”年轻男中等材，肩宽臂长，格壮实，象一个惯于忍受劳苦的人，只是睛里似乎总有一倨傲和猜疑的神。

“嗯！”老者哼了一声，缓缓睁开睛，在密的睫下，竟是一双锐利的光。

“富贵险中求，世之时却也正是举之机。此时相助为雪中送炭，他日行事则为锦上添矣！”老者将目光转向远方，幽幽地说：“若真是山穷尽——”停顿了一下，老者叹了气，“大不了避走他国，暹罗可也。”

“父亲，岷世的人距关不到十里了。”一个年轻男走过来，低声说。

“住嘴。”老者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年轻人的话，睛一瞪，猛然转过来，年老和衰弱似乎从上甩掉，须发苍苍竟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父亲说的是，岷世确不是常人。”年轻人先是附和了一句，又不无忧虑的说：“儿只担心若是大业不成，我家要受牵累。”

“复华夏，保衣冠，此为大义。”老者的语气和缓下来，语重心长地说：“兴家族，增福贵，此为小望。听闻岷世得神灵指，为父还不相信。但观其所为，察其所之计，能令蛮夷猛山克族甘为驱使，则大有兴王图霸之象。袭蛮莫土府，伏击缅军，诈取缅关，计设连环，虽武侯在生，亦不过如此。”

还不熟练，但却不是畏缩样的时候。回首望望绵延数里长的行军队伍，正对上梦珠比光还灿烂的笑容，豪气和温情同在，困难与机遇并存，还真是令人慨万千的复杂心情啊！

年轻人悚然一惊，这样的神态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赶忙低恭谨听训。

铁关，设在今腾冲城西南五百四十里的西等练山，与之相辅助的设在布岭山的铜关。两关是控制芒哈、海黑、芒莫之要，城垣台周二十丈，二丈二尺，楼五丈四尺，明万历年间各设守备驻防公署。

“发肤，受之父母，不得毁伤，儿岂敢有此心？”年轻人面红耳赤，赶忙争辩。

雄关虽陈旧，但依然矗立山巅，而独缺少了守卫雄关的猛士，却多了一些平民百姓。对，看似平民百姓，实际上却有来儿，他们正在此等待着朱永兴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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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心中还纠结，但依然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