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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式明火枪的枪弹大，且弹不稳，打在上便会造成极重的创伤，就曾经有被枪弹打中手臂而死亡的历史记载。而明火枪在固定的、有掩护的阵地防御战中最适合使用，再加上线式的装填击方式所形成的持续不断的弹雨，使仰攻的清军付了惨重的伤亡。

“且不急。”朱永兴轻轻摆了摆手，目光已经转向第一线阵地，“看清军如何攻破吾布置的这险要之地吧！”

当然，他也可以反戈一击，希望以此能换取清军的宽恕原谅。但清军能长驻于此吗，暂避于三宣六的明军为了替前的这位宗室留守报仇，恐怕报复的惨烈程度并不会比清军弱。

上山艰难，下山也极不容易。很多伤兵倒下去，因为来不及被转运下山，便在尘土飞扬中哀叫着尽了最后一滴血。

没有枪，没有炮，更没有飞机的轰炸。王宝此时的心情比几百年后艰难攻打此险要的远征军还要无奈和愤怒。

“你知猛山克族为何倾力与战吗？”朱永兴瞟了一脸晴不定的刀白龙，淡淡地问。

刀白龙默然无语，朱永兴的意思已经很明显，是心存侥幸，还是全力支持明军，他必须表示，即便这表示是嘴上的敷衍，但也需要刀白龙在以后的实际行动中加以证明。

这个家伙的汉化程度啊，竟然还会用“乐土”一词。朱永兴微微一笑，说：“乐土，嗯，这个词用得好。可乐土在哪呢，在安南平，要跋山涉，要厮杀血战方能获得。这世上，把自己的命运寄托于他人的怜悯和饶恕是可怜的行为。老天也不会照顾不肯付、不肯努力的人。猛山克族相信吾承诺的这遥远的幸福，贵土官相信吾能战胜清军，保此一方不受清军荼毒吗？”

刀白龙心思翻转，左思右想竟然没有一个完的解决之，明哲保个墙草竟会这么难。

此情此景使王宝抓狂，但还未丧失理智，在太西沉的时候，他怏怏地再次瞭望了山上的王旗，忿忿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结束了这一天代价沉重的仰攻作战。

“听闻殿下已授其族长为安南都统使，且其族在缅久受欺压，方才随殿下滇寻一乐土。”刀白龙愣了一下，如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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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钉下的木桩扶持，仰攻依然困难无比，己方的弓箭对敌人威胁甚微，而敌方居临下来的箭矢和标枪不仅距离远，而且杀伤力大。再加上那持续不断的火枪攒，清军的死伤呈直线上升，却连栅栏都还没摸到。

血已经得太多了。三次攻无果后，有些地方的浮土正在变成胶泥，红的胶泥。参战的清军困顿不堪，嘴里、鼻里已经全是泥，上、脸上、上全是黄的尘土，没有一个不在诅咒这个该死的灰坡。